指责四起。r
石宣英浑然不觉。r
目光,只有台上的人儿——音乐,一地的殷红。r
红。r
仿佛死亡。r
他忽然如此地害怕这一片红,血红一般。r
令人眼珠子生疼。r
仿佛不可遏制的命运。r
他忽然起身,动作那么迅疾,冲向左边的人行道。r
就如那个雪花飘飞的夜晚。r
是石虎!r
他忽然想起这个名字——石虎。r
一个穷凶极恶的恶棍——自己的堂兄。为了篡位。将她追杀,将自己追杀……r
防备了很久的敌人。r
却从不知道,是这个狗一般卑微在自己脚下的族兄。r
他的脑子变得那么清明。r
仿佛蒙受了极大的欺骗。r
要把这棵豺狼的心调出来。r
他冲上去。r
保卫拦住了他。r
他们注意他很久了——自从这个危险分子冲出人行道的时候,他们就一直盯着他。生怕发生任何的意外。r
石宣英的手臂被二人扭住。r
他低吼:“你们没发现危险?她死了……台上的女人死了……”r
保卫不可思议,压低了声音:“先生……这是表演……表演,您懂么?”r
音乐的尾声里,身边的观众很愤怒地看他。觉得这家伙疯了。r
他气急败坏。r
“蠢货……”r
“先生,这是表演,您再这样,我必须请您出去了!”r
石宣英被扭住。r
音乐依旧在回荡。r
台上的女人,水袖,仿佛甩了一下。r
他仔细地盯着。r
果然没错,是水袖在舞动。r
她没死!r
果真是表演。r
他的身子几乎委顿下去。r
觉得心口那么疼。r
捧着自己的腰,仿佛直不起来。r
在缠绵的音乐余音里,谁知道舞者的心情?r
蓝玉致一直躺在地上。水袖,无风自动。r
眼前,是人工的雪花——杏花——片片飘落。r
非黛玉葬花。r
是花淹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