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这真的是蓝玉致。r
最后,她终于确定。r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的确是蓝玉致。r
唯一的区别是头发剪短了一点儿。r
死了那么久之后,还如此高调的和葡先生在一起。r
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r
她吐出一口气,很长地吐了一口气。r
灵儿当然也知道一些她和蓝玉致的恩怨情仇——至少,知道一点,她曾经和小叔叔交往,而且时间还不算太短。r
一度,她们都认为,葡先生今天挽着的应该是张律师。r
甚至去赴婚宴的那天晚上,都还以为是张律师。r
可以理解张律师的心情。r
但是,张律师似并不是需要任何人的安慰。r
她的脸上很快变得镇定自若。r
淡淡地问:“那可真是蓝玉致?”r
“是的。小婶婶上次没上飞机。”r
就这么简单。r
没上飞机。r
事实上,那一次没上飞机的人,并不止她一个。r
现在空难越来越多,很多胆小的人临时改变主意也并不奇怪。r
奇怪的是张律师。r
因为,她看到蓝玉致在笑。r
要说是胜利的笑容也就罢了——毕竟情敌之间,你来我往那么久,在古堡里互相争做女主人,就没消停过。r
现在她赢了,要笑是应该的。r
但是,这笑,偏偏并非是胜利者的得意。r
而是非常得体,非常从容。r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昔日古堡里那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装孙子了。r
一个底层出身的女人,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装孙子是很容易的。r
要得意轻狂,也是很容易的。r
但是,要笑成这样得体,就很不容易了。r
得需要时间,还得需要心境。r
可她蓝玉致本就是个暴发户,凭什么这么笑?r
继续装孙子才是本份,难道不是么?r
一般来说,装孙子久了,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习惯了,真的成了孙子了;二是反弹,强力反弹,小人得志,要多张狂有多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