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她如此的接近——不止是身体的接近。r
更是心灵的接近。r
是心灵那种无限的接近,了解。r
一如自己在梦中对她那种深挚的了解。r
彼此的行为习惯。r
甚至彼此的一些小动作,一些小心思,都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r
经历了千山万水。r
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靠近。r
但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方式么?r
他轻轻地叹息,在内心里,感叹那些被失去了的美好的时光。r
如果不曾错过,那该多早开始这样的好日子?r
t他心情大好,一只手放在她的腋下,骚扰她:“睡着没有?”r
t她只是咯咯地笑,腿很舒适地搁在他的身上,很霸道地占据着自己的地盘:“先生,别闹我,我睡着啦……睡着啦……”r
t“睡着了还能说话?”r
t“我在说梦话嘛……”r
t她咯咯地笑着,翻一个身,将脸全部埋在他的怀里。r
t“傻姑娘,这样会闷坏的。”r
t她不管,哪里会闷坏呢。r
t走了千山万水,终于这样躺在他怀里。r
t天塌下来,也不管了。r
t这一夜,她睡得非常非常熟。r
t甜美而踏实。r
t反而是葡先生,老是睡不着,飘飘忽忽的,好几次半夜里醒来。那时,月光那么浓郁,夏日的风从午夜的窗户里吹来,淡而清凉。r
t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却忘记了身边的人。r
t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那陌生的附属物——那个很凶残地霸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抓着自己的手,头发乱七八糟地散在枕头上,短短的,如秃秃的小刷子。r
t他想起来,在黑暗里,沉沉地笑了一下。r
t这是自己的妻子。r
t以后,这个女人要这样霸着自己一辈子。r
t他忽然很放松,一种非常非常放松的状态。r
t过去岁月里,从来不曾有过的伴侣——是的,那是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