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看着他。r
但是，他只看着葡先生的目光。r
葡先生若无其事，一如面对自己的子侄：“宣英，还不恭喜我？”r
“恭喜？？？！”r
他说一声恭喜。r
但是，带着疑问。r
人和声音是分离的。r
没什么语气。r
大家都听不出来。r
仿佛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如此无动于衷。r
就连石老头也松一口气。r
灵儿跑过来，笑嘻嘻的：“大哥，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快开席了，我饿得不行了。”r
他笑着，竟然神态自若。r
石老大咳嗽一声：“宣英，你还不恭喜小叔叔和小婶婶？”r
小婶婶？r
再年轻的女人，一旦成了小叔叔的妻子——的确，她便是他的小婶婶。r
多可怕的一个字眼。r
仅仅一个夜晚，便什么都改变了。r
翻天覆地。r
两年，三年，都敌不过一个夜晚。r
而且，是如此彻底的巨变——从蓝玉致到小婶婶。r
几乎毫无过度的时刻。r
干脆利落，一刀下去。r
他迎着她的目光。r
她竟然有点闪烁。r
“蓝玉致！”r
“？？？”r
她的目光故意装作很镇定，很若无其事，不想被人看出任何的破绽。r
“蓝玉致，你说，从1到9，哪个数字最勤快，那个数字最懒惰？”r
只这一句。r
多么奇怪的问题。r
在玩脑筋急转弯么？r
所有人都看着蓝玉致。r
蓝玉致脑子里嗡嗡的，并不说话。r
灵儿几乎要回答。r
“大哥，你这个问题……”r
他摇手。r
阻止了灵儿的回答。灵儿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退在一边，闭上嘴巴。r
然后，他看到爷爷的目光。石老头拄着拐杖，一直都在干咳。r
那是一种充满了怜悯和同情的目光。r
这目光，几乎让他崩溃了。r
但是，他还是面不改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