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工作那么重要。事业那么重要。r
遇到男人了，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r
他这时候反倒奇怪，总想问问她：她的荷兰之行呢？那些伟大的理想呢？为什么忽然放弃得如此彻底？r
但是，他没有。r
只是觉得疲倦，非常非常的疲倦。r
以至于他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十分温和地催促他：“宣英，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今晚你喝了点酒……”r
那语气，眼神。r
母亲终究是母亲，敏感得多，不如石老大，一点也不明白。r
甚至灵儿也在帮腔：“大哥，一起吧。”r
但是，石老头阻止了他们，一锤定音：“宣英和我一起走。我们爷孙好久不见了，你们走你们的。”r
大家长发话，石夫人都放心了几分。石宣英谁都不服气，但是，在爷爷面前，向来是不敢放肆的。r
他们亲眼看到石宣英上了石老爷子的车子，才先行离去。r
葡先生和蓝玉致送众人出大门。r
老爷子和石宣英，同样的平淡，就好像，本来就是普通的客人一般。r
直到车子彻底开出匍家大宅，驶上了宽敞的银杏大道。r
石宣英靠在椅背上，几乎如躺着一般，紧紧地闭着眼睛。因为觉得勒住脖子的领带实在是太紧了，所以，又松开一点儿。r
石老爷子一直看着他，一句话也没安慰他。r
可怜的家伙。r
这一辈子，他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r
兴致勃勃，用尽手段，以为一切稳操胜券了，结果，煮熟的鸭子也会飞了。r
他再一次拉扯领带，倒在座位上。r
半晌，声音飘忽：“爷爷，我很难受。”r
老爷子本想骂他一句“没出息”，但是，忍住了，没吭声。r
“我真是难受。”r
老头子终于开口：“小子，四条腿的动物越来越少，两只脚的女人越来越多。”r
他嘶叫一声：“我不是说女人……不是女人……”r
老头子吓了一跳。r
不是女人，还有什么？r
————————…………到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