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那时的态度也很暧昧,因为四叔和几个姑姑,都在他耳边不停地吹风,说三叔老成持重,是家族继承人的最好人选。我原以为爷爷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没想到,爷爷都动摇了……”r
事实证明,父亲是不可靠的,爷爷也是不可靠的。r
爷爷还有儿女——儿女,再不成器的儿女,也是骨肉。r
他不可能一点也不考虑他们——毕竟,儿女比孙子要亲一些。r
妻子信不得,儿子信不得,天下任何人都信不得。r
这便是皇帝的悲哀。r
蓝玉致没法开口。r
也没法插话。r
只觉得紧张——非常非常的紧张。r
那是一个蜕变。r
非常危险的蜕变。r
在这个关键时刻。r
石宣英走一步,便是前进。从此后,真的可能变成康河边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充满了热情和积极。r
但是,若是退了一步——也许,以后真的便是皇帝的性格了——r
真正会成为一个孤独冷漠的孤家寡人。r
从此,再也不会信任任何人。r
对任何事情,都做到绝。r
她冷汗涔涔。r
心底本是模糊的,不知道石宣英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话。r
现在,逐渐地是有点明白了。r
就因为明白,所以,更加的恐惧。r
她想说什么,但是,舔了舔舌头,觉得很干燥。r
嘴唇很干燥,说不出一个字。r
“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绝望,觉得自己真真是四面楚歌了……唉……”r
t他叹息一声。r
t这些话,他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过。r
t“偏偏那时,你跟我的两年之约,说你会回来看我,又没回来……真的,那时,我非常非常想念你,想得入骨了,恨不得马上跟你结婚。真的,那时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结婚的……我想来找你,但是,左思右想,又不好意思,觉得一个大男人,在最窝囊的时候去找女人,那不是我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