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老人,如受了一个重重的打击。r
如一场无言的告别。r
许久,他才勉强问:“去哪里?”r
“去荷兰。这两年公司有两个名额,一个是去德国,一个是去荷兰。先是去荷兰的,恰巧,只有我一个人会荷兰语,所以,我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其实,我本来是想去德国,我更喜欢德国那种生活方式。只是,我不会德语。但是,去荷兰也不错……据说那里的郁金香非常美,我还没好好欣赏过,也许,我会爱上那里。对了,我喜欢罗本和斯内德,荷兰的足球也不错……”r
老人默然无语。r
甚至连提起足球,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了。r
他慢吞吞地问:“得去多久?”r
“据初步估计,应该是五年左右。如果我很喜欢,就会一直留在那里。”r
也许,在那里,会遇到外国人,或者一些陌生的人,然后,结婚生子,按照每个人固定的程序走下去。r
老头子半晌无语。r
他当然知道,她是来告别的。r
他的声音更加地苍老,憔悴。长叹了一声,非常萧索:“人老了,要找到可心可意,陪着说说话的人都难了。真没想到,你也要离开了。。”r
“呵,爷爷,别这样,石宣英不是很孝顺您么?再说,您还有那么多儿子孙子。”r
“唉,别提了。那一帮混球,长大了的,一心争权夺利,恨不得把家产都捞到手里。各人有各人的小算盘,一个个都顶顶精呱呱的。在念书的那些孙子,更加混球。他们一个个拿着我的钱,其实都在环游世界,吃喝玩乐,最后,都是买克莱登大学的假文凭骗我。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哄我开心,表面上,把我奉承得天上地下,事实上,巴不得等我死了,他们好立即分了家产,自己做主,自由自在。其实,我清楚得很,只是不想说。人老了,就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事,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