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背靠着大树,精疲力竭。r
电话一次次的响起,他不曾接听。r
也不在意。r
细雨,更加迷蒙了。r
车子,已经看不见了。r
透过雨幕也看不穿——他忽然很震撼,很恐惧,仿佛记忆里,自己和她最后的一次见面——从来没有哪一次的离别,是如此的恐惧和痛彻心扉。r
莫名其妙的,充满一种哀愁。r
他追上去。r
但是,车子早已消失了踪影。r
蓝玉致没有回头,也觉得疲倦。r
一直靠在车窗上,头那么沉重,仿佛抬不起来。r
短信的铃声响起。r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r
还没看完,电话响起,是葡先生的声音,带着温存的笑意:“坏姑娘,什么时间了?”r
她镇定自若,柔声细语:“先生,快12点半了。”r
“你吃饭没有?吃的什么?”r
“三明治。你呢?”r
“我也吃了。”r
“今天你生日呢,中午要吃很好才对。”r
“哈哈,已经很好了。”r
……r
对话很简单,也很琐碎。r
她想起,以前,自己从未这样和先生说话呢。r
“不准跑远了啊,我三点来接你。也许,两点半就会到。”r
她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如一只温顺的绵羊:“好的,先生。”r
“记住,两半点在下面等我。”r
“嗯。”r
然后,彼此挂了电话。r
她看到,车子已经停下来。r
机场到了。r
这一刻,忽然再次动摇,一如拿着机票的冰冷的手,觉得这一日的天气,分外的严寒——明明是盛夏季节,怎么感到冬天来了呢?r
但是,她并未停留。r
因为,自己已经快要迟到了。r
喇叭里,一遍一遍地在通知旅客登机了。r
她匆匆进入了检验口,离去。r
隔着很远的距离,葡先生已经忙完了这一天的事情。r
助手们陆续离去。r
他精神抖擞,浑身轻松,又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