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端地着急，觉得心底惶惶的，完全是一种不祥的征兆：“小羊，小羊……你今天别回去了……如果你非走不可，我可以陪你一起走……”急匆匆的，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阳气、热气，分一半给她……太冷了，她太冷了。之前，他从未觉得活着的人，会冷成这样。r
而她自己，完全浑然不觉。r
蓝玉致笑起来。r
诺大一个人了，石宣英还怕自己走掉了？r
她坚决地摇头。r
“小羊，我陪你一起走，我跟你一起买机票……”r
她十分果断：“不！不需要。”r
“还来得及。我能买到机票……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r
“不用！飞机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r
自己无意于自杀。r
任何时候，都不想自杀。r
活着，总是好的。r
“我想陪你一起走，反正小叔叔的生日，少我一个也不少……”r
“小羊，我一定要陪你！！”r
她还是摇头。r
“我爱你！”r
她一怔。r
这话，他是脱口而出的。r
也许是不经大脑。r
也许是思索了很久很久。r
绝没有轻率。r
一千多年了。r
从未如此直言无尽地表白。r
蓝玉致忽然觉得身子很冷。如看一场自己的笑话。r
这算怎么回事呢？r
一个刚为了别的男人献身的女人——然后，听着最不可能的男人，说出如此震撼的话来。r
石宣英一直靠在大树上。r
眼里，如一团燃烧的火焰。r
带着一种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迫切——仿佛千年万年了——自己一直等着这一天，等着这一刻。他如此骇然，以至于，情不自禁地就说出口。r
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折腾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了。r
心里那么恐慌，再不说，就迟了。r
来不及了。r
就如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凉——他眼神恍惚，觉得一种虚幻的雾气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