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他在这样的时候，忽然想起她的缠绵——昨夜此时，那些红酒，那些蛋糕，那些她嘴里呼吸出的甜蜜的气息……如一个暗夜的妖精，如一条美女蛇，海藻一般地缠绕着自己；交颈并头，疯狂无限……r
他当然不是从未有过女人，但是，却从未有过如此疯狂而缠绵的经历——其实，对于男人也一样；只有当抱着强烈的情感，强烈的渴望，才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激情。r
以至于，那一晚，他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r
以至于，他一度以为，自己之前，都是白活了。r
要她！r
要她！！！r
是她给了他这样的诱惑！r
是她把他迷得这样神魂颠倒！r
也是她，自己把自己奉献给他——就如他也把自己奉献给她！r
他被这个念头刺激得几乎发狂。r
仿佛她就在自己的身边。r
他闭着眼睛，满面通红，脑子里，如在急遽的膨胀——越是绝望，越是和这情欲缠绵的纠葛里搏斗。r
仿佛一边是暗黑沉沉，无边无际的冰的海洋；r
而这一边，却是赤日烈焰，无边无际的大火焚烧。r
他的喉头，发出一种可怕的咕噜。r
如一头忽然失去了目标的豹子。r
眼看着猎物，忽然又从暗夜的树林里，一闪而过。r
心灵那么疲倦，身子那么疯狂。r
仿佛是在黑夜里行走，如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大雪，漫天的大雪，纵马飞奔的人，在往一个一往无前的未知世界里追赶。r
“玉致……玉致……”r
骑马的人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雪地。r
天已经亮了。r
晨曦里，他只看到一地的雪白——暗红——蓝色飘荡的丝巾。r
她倒在地上。r
浑身都是凝结的鲜血。r
已经活不过来了。r
在石虎的几刀之下，她浑身都是伤痕，紧紧闭着眼睛，连看他一眼都不曾——可是，又不咽气，手一直颤抖——往他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