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茫茫黑夜里冲出去。r
外面是露台。r
他推开窗户,身手从未如此敏捷。比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候更加糊涂,仿佛在东南亚的丛林里,来回地穿梭。和那些武装分子搏斗,或者是穿越亚马逊丛林时,和那些猛兽的搏击……那时,他一只手,能够抓住豹子的前蹄,一如三碗不过岗的打虎英雄武松。r
少年情怀正当时。r
只是,那时,他的热血,都奉献给了叛逆,而非女人——而非是人到中年之后,急切地,忽然想结婚成家,生一个孩子——千万别让自己的儿子,叫自己爷爷——不要那么老了,才成亲!r
但是,这里不是杂乱的原始丛林。r
这里只是他在这世界上,许多个地方的许多别墅之一……像这样的古堡,还有日内瓦湖边的别墅,森林的小木屋,夏威夷的海滩……他拥有太多东西。r
这里,只有夜晚的露珠,醋栗树,七叶树、各种各样稀奇古怪树木散发出的冷冷的味道。r
树林里黑黢黢的,看不到这个夜晚的天色。r
他靠在一棵树上,也许是一只鸟飞过,掠起了树梢,吱呀地,抖落了他一身的水珠。r
冰凉地落在他的脸上,头上。r
他却一动不动。r
一些水珠滑进嘴里,连嘴也是冰冷的。r
只要金钱能够买到的,一切,便可以拥有。r
甚至,一度以为爱情也是这样——他在她身上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甚至她不要的,他也拼命给她,车子,房子,无限额的信用卡,各种各样华丽的衣服,首饰,包包……这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他都给过她。r
甚至,她要成为这古堡的女主人,也给她。r
可是,她回报自己的是什么?r
她要的是什么?r
她为什么竟然会选择离开?r
难道这就是自己调教的结果?r
甚至,他自己也糊涂了。r
自己要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