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忘记了。r
只看着她一点一滴，忽然如一滴水雾一般，被太阳晒干了。r
只因为他不肯先爱她，不肯不顾儿子的感受——所以，她只能出走，寻找明道，最后，死无葬身之地。r
前一世，是石宣英害死她——其实，也是自己害死她。r
是自己！r
是自己把许多事情，都看得比她更重要——等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
她在雪夜里倒下去。r
她的血，染红了他的全身。r
然后，把地上的尘土，也染红。r
和这个白色皑皑的世界一起，变成了一片血腥的诀别。r
这便是他等待的结果。r
“杀了石虎……我要杀了这个畜生……”r
他狠狠地咆哮着，睁开眼睛，一跃而起。r
带着一种刻骨的仇恨。r
可是，周围灯光暗淡，屋子里，阴森森的一种女性的缺失的味道——没有石虎——没有雪地——连蓝色的丝巾都没有……r
只有梳妆台上的一面镜子。r
如自己的前世今生——r
不不不，是她的前世今生——是自己和她共同纠缠的前世今生。r
她死了！r
就算在梦里，她也死了。r
再也没法活过来了，一身都是鲜血淋漓，没有别的退路。r
他心碎欲裂。r
一如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在通灵协会那么久，对她的观察那么久，难道，这才是最后的谜底？r
就如这一世，她一直孜孜以求的追问自己：先生，你会先爱我么？r
你会么？r
他本来一直在奇怪，为什么一个女人，总要问这样奇怪的问题——这难道是问题么？这也值得追问？不是很无聊么？r
可是，对于别的女人，不是问题的，那对她，偏偏是一个大问题。r
如果一个人，记得自己曾经那样死过一次，又如何会不这样苦苦地一再追问呢？r
原来如此。r
他如解开了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