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忘了——她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杏花了。r
一如那些送出去的面具……和杏花道具一起,送给了汤姆的戏剧院。r
也许,之后,还会有人来这里表演。r
人生的变脸,吐火……r
一场盛宴结束了,便是各安天涯。r
就如那时她发誓:不,自己此后,再也不会先爱别人了——任何人都不爱了。r
可是,曾几何时,誓言都忘记了。r
也许,心灵深处,一直是有着这个念想——所以,才会对明道忘得那么彻底?r
女人,到底天生是水性杨花,还是一往情深?r
到底在心底,是一直留存着一个男人,才会彻底地,对别的男人的抛弃,不感到任何的痛苦?r
她不知道。r
她此刻,只纠结于身上这个男人,爱不爱自己。r
所以,就来的更加迅速,更加猛烈,一往无前。r
葡先生也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r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忘记自己——彻底肆无忌惮地陶醉在她的酒精,她的蛋糕里……甜蜜而温存,热烈而粗犷……r
一如一场拔河比赛,势均力敌。r
是的,她是他的敌人。r
也只有她,才能成为他的敌人。r
他身体里的激情,甚至心灵里的激情,统统被点燃……一如燃烧了一千年。r
渴望了太久太久了。r
终于,在这一夜,彻底爆发了。r
如山洪一般,无可阻挡。r
那一夜,月光那么皎洁。r
那一夜,月光那么诡异——带着异国他乡的一种傲慢和轻忽。r
仿佛幸灾乐祸一般。r
仿佛不以为然。r
透过窗户,一直地窥探进来。r
外面,有回来的人,夜深人静之后,发出的小小的声音,但是,很快归于沉寂。r
这些夜归的人,在这并不怎么隔音的小屋子门前走过——出去,上楼,下楼——就如不曾打扰过。r
他不在乎,也听不到。r
只能听到怀里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