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咬着的嘴唇，也许是那灯光下晶莹的身子——石宣英的目光再一次失神。手触摸处，才发觉她的瘦弱——这些日子以来，她消瘦得厉害。r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身子是熟悉的。r
甚至盯着的目光——自己的目光，也是熟悉的。r
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帕子只在她的汗湿处，轻轻地拧干，温存而细致，就如前世，曾经做过的一般。r
但是，她却急切地希望他停止。r
没有那个女人，希望被一个男人，这样无缘无故地捉住擦拭。r
“小羊……”r
可是，她却惊吓得厉害，身子一直微微的发抖，嘴唇倔强地抿着，但是，终于倔强不起来了，一直牢牢地盯着他：“石宣英……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报复我……你是想报复我……”r
他凝视着她慌乱的眼神。r
因为惊惧，连头上的冷汗都消失了。r
身子，手心，都是冰凉的。r
他喃喃地问，声音有点悲哀：“小羊，我经常都在报复你么？”r
她楞了一下。r
难道不是么？r
他只是很好脾气的盯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脊，确认汗水都已经擦拭干净了，才将擦拭过的毛巾丢在一边，拿了那件早已准备好的睡衣递过去，瓮声瓮气的：“穿上吧！”r
她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r
Danfan但凡人类，总要裹上那一丝遮羞布，才可能变得自信而理直气壮。r
身上一旦恢复了衣装，尊严也回来了。r
蓝玉致靠在床头，新换上的衣服，舒爽而宽松。r
就如石宣英的眼睛，一种她从未注意到过的眼神：深挚而泊了一点深思，而非是先前的恐吓和霸道。r
她却微微的喘息，如死里逃生，总是带一点困惑和警惕。r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小羊，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就好了。”r
她惊奇地看着他。r
就这样了么？r
真的就只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