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r
“小羊……小羊……你生病了?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r
他去搀扶她。r
她却一把捉住了他的手——那是唯一软弱的时候,甚至顾不得身边的人究竟是谁——石宣英也罢,其他人也罢——只要这个人,此刻还肯坐在自己身边。r
在整个世界,都开始背弃之前,只有他还坐在这里。r
她握得那么紧,企图从他的手心里攫取一点最后的温暖——因为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手心的温度也越来越高。r
但是,这逐渐升高的温度,也没法暖和她身上的那股冷意——她背心上都是冰冷的汗水,一身的虚汗,但是,手足,依旧是冷的。r
那是一种奇怪的对比。r
逐渐地,她的头发也开始变得湿润,一如散发出的冰凉。r
石宣英更是吃惊,忽然坐在床上,完全扶住了她。r
“小羊,你怎么了?到底生了什么怪病?”r
她不置可否,脑子里一片空白。r
生病么?r
自己岂会生病?r
不!r
自己从不会在任何不恰当的时候生病。r
她下意识地伸手,脖子后面,一片湿润,袖子都湿了。石宣英稍稍迟疑一下,顺手拿起一张帕子替她擦拭——他是无意识的,只是顺手,延伸到她的脖子下面,甚至她的背上——几乎如从水里捞起来的一个人,浑身湿淋淋的。r
当他的手伸到她的背上的时候,心里并未有任何不敬的感觉,甚至非常平淡,只是,当时灯光那么黯淡,他无意识地,看到那一片雪白的背脊——手忽然抖了一下。r
那是一种丝织一般的感觉。r
他立即缩回手。r
心里忽然砰砰的跳——就如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子——那种异常的澎湃,忽然将他击垮了。浑身莫名其妙地,燥热,颤抖,敌不过心头的兽——男人,很多时候,都是兽。r
他在这样的时候,本不想成为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