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利钩子伸过来,是明道的喊声,他抢上来,一把护住她,两人背靠着背,身后,是陆续倒下去的贺部勇士们。r
t她竟然笑起来,看着明道:“我完成任务了!”r
她再次重复:“明道,我杀了他!”r
我终于杀了他!r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恐惧!r
亲手杀掉大敌——本该高兴的,不是么?r
t明道回她一个笑容,手心却微微发抖,看着潮水一般涌来的敌军。不是因为自己的安危,而是因为她——杀向她的黑手,比攻击他的还多,还猛。r
t可怜的女子,在做新娘子的前一刻,如此地仓皇狼狈,左冲右突,血染嫁衣。r
t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愤怒的呢。r
t明道也疯了,杀红了眼睛,仿佛一个无血无肉的人,只是竭尽全力,要保护着自己的女人冲出去。r
t“玉致,快走……你先走……”r
t蓝玉致的声音非常镇定:“不,我们在一起!”r
t只是在一起。r
t生死无惧。r
t哪个女人,会在成亲的当日,舍弃自己的丈夫,独自偷生呢?r
t她第一次,在这样冷兵器战争的人肉堆里,左冲右突,一刀刀下去,人不是人,仿佛是一群在争夺腐肉的动物。r
t血肉翻滚!r
t疼痛无比!r
t但是,她不知道哪里在疼,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也不知道哪里受伤了,只是咬紧牙关,忍着最后一口气,死战到底。r
t那时,阳光清朗。和平的年代,她曾经多次想,真要遇到战争,怎么办呢?会吓得魂不附体?会吓得装死倒地?r
t真的遇到了,才明白——只能死拼!r
t太阳,微笑着从鸵鸟树的背后滚出来,照射在草地上的充满清香的野蒿上,照在远远的沟地上的野生向日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