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上坚持,也只好这样。不过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王上能否允准?”
“老丞相,尽管说来,我定一一允准。”
“此事事关大周国运。”姜太公郑重其事地作揖道。
“哦?是什么?丞相可否透露一二?”
“天机不可泄露。”太公一直深躬,不敢抬头,“臣不能说,王上最好也不要听。”
“嗯?”
“听了,天地乾坤便起了挪移。”
“这个,寡人也所耳闻。既然如此,寡人也就不多问了。”
“那还请王上,殿下在外账稍事休息,臣替二王问个究竟,便速来向外账请罪。”
“寡人不用你请罪,你问便是。”说完文王便扬长而去,武王也紧随其后。
姜太公见王上大为不悦,赶忙诚惶诚恐的吩咐道:“泾川!”
“徒儿在!”
“赶快伺候文王,武王去外账休息。”
“诺!”
话落,内帐便又只剩下了姜太公一人。
“子牙,为何要支开二王?”鬼谷子问道。
“他们虽贵为真龙,但毕竟还是一个凡人。而且作为一国之君,未来的天下共主,理应敬鬼神而远之。”
“师叔,这又是为何?”杨戬诧异的问道。
“难道你忘了秦二世而王的故事了吗?”
“徒儿,不敢。”杨戬面露羞愧。
“始皇帝追求长生,迷恋游方妖术,大兴土木,穷兵黩武,致使天下苍生苦不堪言,这才有了之后,乾坤大变。”姜太公叹了口气,又说道,“虽然这都是那个上古时代的事了,但天无新日,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早晚还会上演。”
“上古时代?”孙策对此产生了兴趣。“我听爷爷也曾提起过。”
“就是我们在那个星球生活时的那个年代,也就是,我刚给你讲述的那个年代。”
“那个年代后来又怎么了?”孙策连忙追问道。
姜太公叹了口气又说道,“惨绝人寰啊”
“都死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
“不过什么?”孙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小。
“不过还有几个幸存者。”“就是我说之前给你说的那些滞留在荒岛上的人类。”
“他们都是大人吧?”孙策又问道。
“是,是一艘游轮上的幸存者,领头的是一个即将退休的将军,和他的几个部下,他们有枪。”
“那是什么?”
“这个,…就跟我们的弩差不多的东西,不过他可以连发,而且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中箭之人,必死无疑。”
“牛逼!有这武器还不号令天下了。”
众人一脸黑线,杨戬连忙补充道:“在那个时代,这个只是最初级的武器,跟我们这儿的土人用的石头差不多。”
“啊?!那个时候那么发达啊。”孙策脸上一阵胀红。
“但在平民的世界里,这样的武器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所以他们建立了新的秩序,也通过武力的威慑,维护着这种秩序。”
“很快,在他们的治下,幸存者群体就实现了兵农一体,自给自足的生产生活模式。而且没多久就又出现了可以交换的剩余劳动品,货币,银行,甚至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
“那是什么?”
“这个,就像是我们集市一样,不过比集市要高级一些。”杨戬补充道。
“怎么感觉我们很落后的样子。”
“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一日清晨,在一片一望无垠的金色沙滩上,他们发现了那些被AI遣送上岛的孩子。而此刻,他们正如同野兽一般,相互厮杀。”
“果然是重点。”
“大人开了枪,及时制止了这眼前的疯狂。而正当冷静下来的孩子们准备告诉这些与世隔绝的大人们外面的一切的时候,灾难再次降临了。”
“什么灾难?”
“海啸,就是你爷爷去世那天,你所看到的那种巨浪。”
“那还有人幸存吗?”
“有,还剩下了十几个人,这是智人最后的十几个人了,他们爬上这座岛屿的最高峰。”
“其他人呢?”
“要不被海啸所吞噬,要不就是通过一种神经毒液让他们死在VR游戏之中,总之死的很匆忙。”
“不是说让他们相互厮杀吗?怎么突然就让他们都死了。”
“这也是我大惑不解的,按理说此刻的AI已经是全知全能的了,理应无所畏惧,不慌不忙。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心急火燎的屠杀了所有的智人,感觉像是在恐惧什么。”鬼谷子说出了压在心底里长久的疑惑。
“他所恐惧的,应该是一种外力。”姜太公淡淡的回答道,“那一刻,他们一定在猛烈的攻击AI,让他感到了足够的压力。”
“你是说…他们在帮我们?”鬼谷子大愕道。
“不见得是他们,也可能就是我们本身,或者…”
“是什么?”
“是创造我们的那个人。”
“这个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鬼谷子一脸惨白,不时摇头。
“不然你怎么解释「黎明光束」?”
“这…”姜太公一句话怼的鬼谷子哑口无言。
“什么他们,我们?什么黎明光束?我都被搞晕了。”孙策迫不及待想得到答案。
姜太公瞥了一眼身边的孙策,说道,“黎明光束,是打开人类新时代的一把钥匙。”
“在海啸之后,AI再次拾起了着固有的风格,他好像没再那么着急了,于是他继续使用最最为节能的方法去清洗那些残存的智人。”
“你是说那些帮我们的人,失败了?”
姜太公默默地点了点头,“至少他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让我们的祖先搞清楚了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接着又说道,“AI并没有制造机器人去四处搜捕,或是利用生化武器,生物病毒去无差别的肆意传播,而只是借助了空气在整个地球上传递着一个个精准的智能信息——「蛊惑」”
“师叔,您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杨戬也对此产生极高的兴趣。
“「蛊惑」是一种术,一直被士人所不齿,但在军事上历来就有着广泛的使用,比如离间计。而无所不知的Al更是将现代心理学和脑神经科学融汇其中,将蛊惑之术发现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水平。”
“他是怎么做的呢?”
“很简单,按百姓的俗话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必须要说到你心坎里。”姜太公捋了捋胡须又说道,“譬如,如果你很穷,他便鼓动你去痛恨那些曾经富贵的人,如果你丑,他便蛊惑你去恨那些曾经妻妾成群的人,总之,他总能抓住每个人仇恨的种子,将其点燃。”
“那被点燃之后呢?”孙策又问道。
“让人们再度陷入疯狂,他们相互猜疑,相互指责,甚至是相互残杀,总之是无法团结一致,对抗AI。”
“我觉得这个AI就是变态狂,就是喜欢看到人类自相残杀的好戏。”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李白这时突然插话。
“其实他也在进化,在思考,在重新研究和理解人类。”鬼谷子默默地说道,“但是有一点,他却始终都不能理解。”
“是什么?”
“奉献!”鬼谷子又说道,“为了他人的福祉,健康和未来,而奉献了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宝贵的生命。”
“这其中的缘由,或许连我们自己都很难说的清楚。”姜太公附和道。
“有人没有被蛊惑?”孙策问道。
“是的。”
“那个将军。”姜太公顿了一下,又说道,“他像AI提出了请求,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剩下人的一线生机,而这个请求…”
“被否定?”
“恰恰相反,AI接受了他,但却在老将军开枪自杀的那一刻,下令杀死了剩下的所有人。”
“你是说…所有人都死了?”
“嗯。”姜太公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从黎明光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