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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三十九章~第四十章


  三十九

  (接上)第二天早上,藏友起床就问我:昨晚刷到几点?我说:“刷到一点多,咋看着有点不对劲。”他说:“拿来我看看。”我从墙角拿起香炉给他,他接过去,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初升的太阳透过玻璃射进屋内。他对着太阳细审审,说了句:“买错了。”又嘟囔一句:“这皮壳的层次做这么好。”我没接腔,看着他。他看看我:“一会儿找他,退了。”我知道他也就这一说,我已经把香炉的伪装全刷掉了,卖家有一百个理由不会退。而且我们是来开会,起了争执,影响不好。我说:“算了,刷过了,没法退,吃个亏,认了。”他也就不再说啥。遵义市承办这次“红色收藏研讨会”的同时,还搞了一个古玩交流会,与研讨会同日开幕。我们在会议间隙到交流会上“寻宝”。我因为吃了亏,总想着再买点啥,捡个便宜,弥补一下损失。逛摊时看的就比较仔细,买了几本“小人书”,感觉实在没啥可买,有点失望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上看到一枚虎头银戒指,这个虎头戒指不是活口,很粗,我戴在大母指上正好,应该是一个骨骼粗大的人所定制。制作生动形象,虎虎生威,以我对银件的理解,这个戒指含银量不高,但是工艺精湛,说不定是古代武将戴的。再细看,戴的时间长了,有些地方几近磨平。这个摊主可能是因为摊位不好,急着卖货,看我拿着戒指看来看去,主动对我说:一上午没开张,先生如果喜欢,给个价,开开张。我昨天吃了个大亏,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可是看这个戒指很老气,拿不准年代,只好实话实说:东西看着老,拿不准年代,不敢出价。摊主看我犹豫,说:“我说个最低价,行,你拿走;不行,东西还是我的。”他说的价格低的出乎我意料,不再还价,买了。两年后在本市一个交流会上,这枚戒指被CD一位藏友看中,给的价格很合适,就匀个了他,算是弥补一下买错香炉的亏空。这个香炉和那个“洋葱头”还有另外一些买错了的东西,我一直都留着,每一件赝品,都是我玩古的一个经历。偶尔捡了漏,高兴,开心,有点膨胀的时候,看看这些过去交的学费,就能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藏路漫漫,学无止境,保持一颗平常心,才能在玩古的路上越走越远。(待续)

  四十

  (继续)山西古镇张兰,全国有名的古玩集散地,每年春秋两次全国古玩交流会,汇聚全国各地藏友、古玩商。当古玩商S打电话邀请我一起去张兰赶会时,孤陋寡闻的我还不知道张兰是个什么地方,小小一个镇能有多大的市场?到百度查查,才知道古镇张兰是个有名的古玩交易市场。我们提前两天到张兰,因为邀我同去的S全国各地赶会,知道张兰交流会几天前摆摊的就会到,交易在正会之前就开始了,真到了正会日期,有的人已经走了,反倒没有会前几天热闹。S赶会是连卖带买,他让我也带点东西,可以放他摊上卖。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去外地卖东西,不知道带啥品种类,不知道在张兰哪些货好卖,一切都是不知道。想想还是带些好拿的、不怕磕碰的玉件、小和田玉籽石,能卖卖,卖不出去还带回来。幸亏我们提前到,当地唯一一个像样的宾馆只剩两个房间,我们全包了,一楼饭店,吃饭很方便。还是老路子,在房间喝会儿茶,休息一下,就去逛张兰古玩城。小小张兰镇只有一条正街,一条国道从镇边绕过,就这么大个地方,就有四个古玩城,还有一个规模更大的古玩城正在施工。我们几个古玩城挨着转,真见不少好东西:海南黄花梨笔筒、紫檀家具、石雕……。东西好,价格也不便宜,开价就几万十几万。在一家店里看中一个紫檀小笔舔,比手掌小些,做工精美,那时候我喜欢文房用品,就想买下,问价,老板开口八千,还价,少七千不卖。这个价大大高出我心理价位,我估摸着,虽说紫檀金贵,但笔舔个头不大,一千左右,可以拿下。买不了只好放弃。在别家看东西问价,都要价较高,我对S说这地方东西太贵,买不起。S说这里的古玩商和全国各地都有联系,对行情非常了解,想在他们手里捡便宜,难!我们主要是来赶会,古玩店的东西,看看就行了。第二天,我们四点多就起床,因为要摆摊,摆摊就要占个好位置,不能晚了。拉着箱子背着背包,到了指定摆摊区域,真有勤快人,很多摊子已经摆出来了,还有些藏友打着强光手电已经开始寻宝。我们不算晚,找了一个像样的位子,抻开布单,把带的货摆出来。准备工作做完,就等开市大吉。天也渐渐放亮,S让他弟弟守摊,我们俩个去逛摊。这个时候摆摊的基本都出来了,镇子的主街两边一个挨一个,全是地摊,有些小巷子里也摆着摊,热闹,不愧是全国古玩交流会,比之前去过的省城、还有遵义规模大多了。看的眼花缭乱,问一些东西价格,喊价不高,基本能接受,买了几件银簪、老墨锭等小玩意儿,还和S开玩笑:来了一分钱没卖,先花了不少钱。S说:有买才有卖。走着看着就到了一个大院门口,看看牌子是镇政府,还不到上班时间,大门关着,只开个小门。小门边有个小摊子,摊子上零星放着些老货。S就蹲下看,拿着一个花钱和摊主搞价。我等着他,也蹲下在那摊上拿着东西闲看。听口音那摊主是东北的,聊两句,果然,吉林人。在S他俩讨价还价互不相让时,我在摊上看见个小玩意儿,材质是骨头的,形状像宝剑还有点像金刚剑,品相好,油汪汪的,还有一块经常佩戴沁出来的枣皮红,东西不大,应该是贴身挂脖子上辟邪的法器。东北很多人信奉萨满教,我当时猜测这是个萨满教的护身符。这个时候S和摊主商量不成功,放弃那枚花钱,我就问摊主小骨雕价格。摊主开价二百,我还价一百。摊主说到底一百五,不再少了。觉着一百五太贵,S就拉我走,说:小玩意,一百五太贵,不值。逛一圈回到我们的地摊,让他弟弟去吃饭,我们两个看摊闲聊,过来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拿起摊子上一个绣品细看,看看问,还有吗?听口音是北京的。S把包里绣品全拿出来,老妇人看过,和S没怎么费话,一万多,成交了。我看着就纳闷:我带的玉无人问津,这破布片子卖出去不说还卖那么贵,奇了怪了。后来我知道,这些绣品是清代大户人家嫁闺女的嫁妆,属于民俗类,北京一些古玩店专营民俗物品,卖给那些猎奇的老外。(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