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阴小圣仿佛一根钉子一般被砸入地下,大半个身子都陷落了下去。人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变化太快了,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刚才还法术横空,炫丽夺目,阴小圣占据绝对的优势,哪知道形势急转直下,阴小圣转眼间就被砸进了地下,简直惊爆了众人眼球。
玄阴十三煞人人都黑着一张脸,纷纷转头,狠狠地瞪视着葛应之。若没有这小子鼓动,他们怎么可能输的这么惨?人人都知道有人在叶安身上下了重注,可葛应之却一直不肯透露。一比五十的赔率,是个人都受不了。
葛应之似乎脸都绿了,可心中却笑开了花。他后来可是在叶安身上压了一笔,一比五十的赔率,虽然不至于让他赢多少,但至少也可以保本,足以补偿另一头的亏空了。只是他依然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否则的话其他人定会撕了他。
另一处,范兴然、王景涛张口结舌地看着叶安一锤锤砸下,而阴小圣一丝反抗能力都没有,早已惊得呆了。
“我……,我早说过,他一个人能打二十……”范兴然喃喃自语,无语伦次,“妈妈的,可是你们都不信,这下好了……”
文峰一呆,摇头道:“至少你还在他身上压了注。”
人群中,风越满脸阴鸷之色,眸光犹如毒蛇一般盯着场中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本就冰冷的气息显得更加阴寒了。
阴小圣被砸入了地下,已经没有了抵抗力,现在仅凭一口气护住脏腑,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溢出,心中的憋屈那是不用说了。
作为玄阴宗和无极魔宫都极为杰出的弟子,阴小圣一身所学之强,在两个宗门都是顶尖的。哪知遇上叶安这个混不讲理的主儿,一身所学还未发挥出一半就被砸进了地下,好多法术根本就来不及使出。
只觉叶安一身都是蛮力,自己法力根本就提不起来,每当凝聚起一点,就被一股巨力砸散。阴小圣始终想不通,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叶安浑身金色气血沸腾,心脏犹如战鼓般鸣响,力量之大实是不可思议。现在他终于体会到吸收了那滴神血后的好处了,整个人就仿佛一头蛮龙,哪里还需要什么法术?仅仅是肉身而已,就已经压了阴小圣不止一头。如是全力而出,只怕阴小圣很快就会被砸成一团肉酱。
现在叶安一锤一锤的砸着,看似疯狂无比,却留了一分力,仅是压制住阴小圣而已。
他心中不断思考着利弊,阴小圣不用说都是宗内看重的人,自己如果将他砸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虽说进了比武场就不论生死,但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只怕难以交代过去。
因此,叶安一直在等,看有没有人会出手阻止。
果然,没有等多久,杜鹏飞就出现在了比武场中。
“住手!”
杜长老的话还是那么简单明了,他持有比武场的禁制钥匙,也有他能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哑剧持续下去。
叶安闻言果然停了下来,单手持锤,长发披肩,眸子里金焰升腾,状若战神。尤其是那柄战锤,早已砸得变了形,仿佛经历了百战沙场、劫后余生,更增一股无形的威势。
叶安一停手,阴小圣就再也无力维持头顶的战戟。“当”的一声,幽冥战戟掉在地上,火星四溅,而阴小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萎顿下来。
叶安伸出手,将阴小圣从地下拔了出来。
阴小圣也算强悍,虽然翩翩倒倒,但到底是站住了脚跟,瞪了叶安一眼,兀自强硬道:“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
叶安自然明白阴小圣憋屈,无论是谁,本事还没有真正发挥就被砸进了地下,都不可能服气的。
叶安轻轻一笑,道:“我等着阴兄就是!”
阴小圣默然片刻,眸子里骤然寒芒大盛,狠声道:“之前说过的话我收回,不过风越,叶兄还是留给我吧!”
叶安笑着点了点头,风越是要杀的,但是谁来杀可大有不同了,既然阴小圣愿意接这个茬,那就留给他好了。
杜鹏飞等两人说完,奇怪地看了叶安一眼,冷声道:“好了,比武结束,叶安胜!”
说完,又拉下脸道:“你们两个干的好事,都给我滚回去。”
见杜长老轻描淡写地宣布了这事儿的结果,叶安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节外生枝就好。
……
战胜了阴小圣后,叶安在弟子中的身价立刻有了不同,不少弟子纷纷上前讨好,知道经此一役,叶安必受宗门重视,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但也有人脸色阴郁,妒火中烧,尤其是叶安害的人人都输了一大笔钱后,不知不觉就将其恨了起来。
至于阴小圣,虽然败了,但却没有人敢对其使脸色,光是其老祖子侄的身份,就足够让人忌惮了。更何况阴小圣实力摆在那里,并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因此这种嫉妒和愤恨,全都转移到了叶安这个没有背景的人身上。
对于前来恭贺的弟子,无论是谁叶安都笑脸相迎,无论是在哪里,和周围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都是必要的。当然,对于暗中嫉恨者,叶安也没有必要拿热脸去贴,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摆脱前来恭喜的众弟子后,叶安回到了玄都峰。鹤长老依旧没有回来,可很快就有人来拜访了。
作为债主,叶安倒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客气地给葛应之泡了一杯茶。在叶安的观念里,欠债的才是大爷。更何况一有结果,葛应之立马就来了,足以说明态度。
“咳咳!”葛应之喝了一口茶,竟呛得连连咳嗽,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道:“叶师弟真是客气了!”
叶安笑眯眯地看着葛应之,也不说话,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很是享受。
葛应之自然清楚叶安这是在等自己先开口,原本常常挂在脸上的猥琐笑容不见了,难得正经起来:“叶师弟真是出乎为兄意外啊,以后这个……,这个前途不可限量。”
叶安笑眯眯地点头,眼眸弯弯,看着葛应之不说话。觉得葛应之简直太可爱了,信誉无双,人品那是好得没话说了。哪里像原来世界的欠债者?人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债主反而变成了孙子。
“咳咳!”葛应之见叶安没有反应,有些心虚道:“为兄这次是来偿还赌注的,根据计算,叶师弟压的灵药、矿物,一共折合两万灵石,按照一比五十的赔率,叶师弟将获得一百万灵石!”
叶安点头笑道:“葛师兄算的明白!”
葛应之擦了一把汗,有些结巴道:“事实上,我想叶师弟也清楚,我们是陪不出这么多灵石的……”
说着,葛应之小心地看了叶安一眼。
赔偿的数量实在太多,就算作为庄家,葛应之也不可能拿出一百万灵石来,这个数目实在太大。
当初也不是没有考虑赔率问题,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葛应之坚持用了这个赔率,因为人人当时都认为叶安是不可能赢的。
哪知叶安真的赢了,作为庄家的玄阴十三煞不免输的烂手烂脚。至于反悔之类的,那是不可能了,若是玄阴十三煞连信誉都丢了,只怕以后没有任何弟子还敢在信服他们。
作为将来宗门的接班人,信誉才是第一位的,都已经站在众弟子的顶峰了,若是连信誉都失去,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因此,玄阴十三煞虽然输得人人脸绿,恨死了葛应之,但众人还是让其来了。
一是葛应之是这次大赌的发起人;二是叶安的注本就是葛应之接的,这事儿就该他负责到底。最后一点,却是因为葛应之也曾经在玄都峰学艺,算的上鹤长老半个弟子,对于叶安来说,多多少少也是有点香火情分。
葛应之作为赌博的发起人,自然所有的明细都成竹在胸。他曾仔细算过,若叶安真的赢了,有了后来加入的股东们,再加上人人都买阴小圣赢的那一大笔钱,自己也不至于赔得太惨。
哪知,后加入的“股东们”却不乐意了,大骂葛应之之前的承诺是放屁,害得大家陪钱。原本葛应之好言几句,“股东们”也不至于拉下脸来,输就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同属于十三煞,情面还是要讲的。
可葛应之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当场就翻了脸,把“股份”退了回去。只留下李宗之、景玉平、刘烨霖、詹文京几个原始“股东”,相互苦了脸。
这些题外话,葛应之当然不会告诉叶安,但他的意思却是谁都明白,那就是没有钱赔!
叶安很是欣赏了一会儿葛应之的表情,自也不会为难过甚,至于赔裤子之类的,那不过是当初说的笑话罢了,谁也不会当真。
叶安仔细想了想,道:“我当初的本钱……”
“你放心,本钱一分没动,全在这里!”葛应之生怕叶安要把账目算清楚,连忙插嘴,立刻将叶安当初那个储物袋拿了出来。
紧跟着又拿出七八个储物袋,道:“这些有的是灵药、矿石,有的是灵石,哦,对了,还有一些不错的法器,算下来也有七十来万了。”
说着,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满脸都是祈求。他知道若是叶安真的要算账的话,就是闹到老祖哪里,自己也赖不掉。
听了葛应之的话,叶安不禁一呆,这位老兄也太心急了吧?
自己原本是想说:我当初的本钱收回来就行了,其他的就当师兄们的分红好了。
因为叶安知道,自己这么一说,葛应之也绝对不会将所有的赌注拿去分红的,这涉及到一个人的信用问题。葛应之所求的,不过是免去或是推迟剩余债务的偿还而已。
不过这样一来,叶安却可以结好玄阴十三煞中的几人,对修者来说,有时候钱财并不是最重要的。
哪知葛应之实在是太痛快了,一股脑儿把能拿的都拿了出来,其人品之好,堪称业界良心,欠债者的典范。
看到葛应之满脸都是诚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叶安不禁笑了,越发觉得这位老兄可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