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蛇敛息术不但能够敛息,还能隐形。当初王蛇就在叶安面前施展,叶安明知道面前有人,却愣是没有看出来。最后动用了右眼,也仅仅是看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当然这也与王蛇修为高深,叶安修为不足有关,但也足以说明灵蛇敛息术的奥妙了。
得到灵蛇敛息术的法诀,叶安就在王蛇的指导下修行起来,一天左右的时间,已然入门,能够短暂的原地隐形了。
王蛇见叶安进步迅速,点头赞道:“不错,已经入门了。只要勤加修习,就算你动起来也能隐形,半年时间足够你修到小成。到了高深处,穿日月而无影也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你了!”叶安兴奋地点头,有了这手功夫,进入汤谷秘境试炼也多了一份保障。
……
回到归藏峰,迎来的自然是景升师兄那张阴鸷的臭脸,对此,叶安似乎早已习惯。
“这次怎么那么久?”景升有些不满地嘀咕。
“遇到一头黑寡妇,被追了半天,又在汤谷外围迷了路,所以晚了!”叶安掏出一瓶丹药交给景升,“这是这个月弟子们的聚灵丹。”
景升打开玉瓶,往内一看,不禁蹙眉道:“只有36粒?”
“这个月只有这么多了。”叶安无奈地耸肩道,“景师兄该不会以为我拿了吧!”
“哪儿能呢,师弟幸苦了!”景升点了点头,对叶安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以示嘉许。
自从叶安开始负责将鹤长老炼制的常例丹药带到归藏峰后,景升对叶安的态度可就好多了。因为叶安每次取回来的,总会多那么几颗。几颗虽然不起眼,但景升偶尔墨下一两颗,却是神不知鬼不觉。
“还是师兄幸苦!”叶安口不对心地说了一声。
景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对了,你走了七八天,这一段时间没人清扫,师兄的房间堆积了不少杂物,我待会儿要把丹药分下去,晚上你来我这一趟吧!”
叶安有些奇怪地看了景升一眼,知道他绝不是让自己清扫杂物这么简单,否则的话,打扫什么时候不可以,非要等到晚上?
不过叶安也不怕景升,点了点头也就答应了。
回到住所,范兴然、文峰还没有回来,也不知是打扫殿宇还是修行去了。最近一段时间,其中一座偏殿的聚灵阵对低阶弟子开放了,两人倒是大多数时间都耗在了里面。
正躺在床上默默地思索着灵蛇敛息术,范兴然、文峰就回来了。随手抛了两枚聚灵丹给两人,就让两人喜不自胜,一个月前两人也在叶安之后进入了聚灵境,现在正是需要这种丹药的时候。
“太好了,还是叶师兄够朋友!”文峰喜滋滋地看着手中的丹药。
“哼,这次景升又没有把丹药分给我们,若不是叶师兄,只怕我们连聚灵丹的影子都看不到。”范兴然显然对景升很不满。
叶安想了想道:“鹤长老就一个人炼丹,因此每峰的丹药从来没有给足过,你们刚进入聚灵境,景升没有给丹药也不奇怪吧?”
“嘿嘿,常例丹药不够大家都知道,若是轮转着来也没人会有意见,只是景升是管事,常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克扣大家的丹药、灵石,有的人已经半年都没有分到了。我们是新人,那就更别说了。”范兴然冷哼一声道。
“灵石?那是什么东西?”叶安有些奇怪。
“你连灵石都不知道?”文峰一惊,盯着叶安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应该知道吗?”叶安有些疑惑。
“算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景升什么时候给过?喏,就是这个!”范兴然掏出几颗流动着奇异光彩的宝石,“这是我还没有来玄阴宗的时候长辈给的,里面蕴含了不少灵气,凭此修行效果非常明显。”
叶安有些惊奇地接过这几颗灵石,发现这东西就是当初李小雅离开时给自己的宝石。而自己离开小村时,却送给了乌兰。仔细探查,发现里面确实蕴含着不少灵气,只是当时自己没有发现这点,仅仅以为是值钱的宝石之类。
“你是说这种灵石咱们也有份儿?”叶安把灵石还给范兴然问道。
“自然有了,可是景升一直扣着不发,说是怕我们胡乱花掉,到了年终才给。”文峰有些气呼呼地插嘴道。
年终才给?难道是年终奖?
叶安笑了,不用问也能猜到里面肯定有猫腻。
与两人交谈一会儿,叶安开始闭目修行,到了晚上如约来到景升住处,还没临近就感到里面有人。想到景升似乎长期“包养”了一位彩屏风女弟子,叶安也不好直接用右眼窥视,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是叶师弟么?进来吧!”
景升的声音从石屋传来,叶安推门而进。
“景师兄!”叶安随意点了点头,就准备开始清理所谓的杂物,可房间里似乎十分干净,不像有东西可以清扫的模样。
“先不忙,来我卧室一下。”景升脸色变幻不定,侧身让开身后的房门。
叶安有些疑惑,他明显感到卧室里有人,自从右眼能力加强后,不用看也能感应身周的情况。
景升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用女色收买、贿赂、威胁?
一瞬间,叶安想到了很多。
见景升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叶安大叹晦气,打定主意,景升不论搞什么鬼,自己只是不答应就是。
推开卧室房门,向里望过去,见到的情形却让叶安大吃一惊。
里面的景象和叶安想象中的暧昧情景完全不同,那个女弟子确实是在床上,玉体横陈,轻衫半掩,不过却一点也没有诱惑的意味,反而异常恐怖。
因为这个女弟子已经死了!
脸色苍白,嘴唇微张,嘴角溢出的鲜血早已变色,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睁开,里面有惊恐也有愤怒……
那个曾经烟行媚视的女子竟然这样躺在了床上,叶安惊异万分,可马上就感觉到不对。
霎时间,叶安冷汗开始流出,小心地防备起来。
刚才明明感应到卧室里还有一个人,但绝不是死人。现在这种感觉还在,那个人就在床后。
叶安不敢去看,生怕惊动了那人,更怕引起景升的怀疑。
只怕景升叫自己来就没有安好心。
“叶师弟,把这具尸体清理出去吧!”景升站在叶安背后,阴鸷脸上显得死气沉沉,语气冰冷犹如毒蛇。
叶安刹那间念头百转,突然转头看向景升,“景师兄,小弟只是来清扫杂物,这个……,恐怕不在清扫之列吧!”
“你说什么?”景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我说,恕难从命!”叶安态度强硬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事儿决不能沾。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个拙劣的陷阱,叶安可不会傻得踩进去。
“你!”景升眼中射出怒火,可不知什么原因却忍了下来,缓缓点头,阴森森地说道:“好,你走吧,若是今天看到的敢说出去……,哼!”
虽然不知景升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叶安却一刻也不敢放松,缓缓退了出去,那个隐藏在床后的人一动不动,犹如隐藏在暗中的黑寡妇。
直到离开景升的住所,叶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今天的事异常诡异,叶安直觉景升在耍什么诡计,可是这样虎头蛇尾,却又有些脱了裤子放屁的感觉。
只怕关键还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
“看来那小子很谨慎啊!”
叶安走后,床后慢悠悠转出一位青年,一身黑衣裹着修长而矫健的身材,飘散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刀削般冷峻的面容,一双眸子神光四射,冷冽异常。
“现在怎么办?那小子不上当!”景升面有忧色,“我的布置全都用不上了。”
“哼,一把火烧了就是!”青年发出一声冷哼,盯着景升冷笑道:“别给我说你连放火都不会!”
“是,是!”景升似对青年十分畏惧,手上捏了个法诀就准备放火烧掉尸体。
“等我走了再烧!”青年微微蹙眉,厌恶地看了景升一眼,三两步走出石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深处,距离景升住处数百丈远的地方有一颗矮树,微风拂过,矮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忽然,一根枝桠扭曲起来,一个人影从虚无渐渐凝实,一双眸子霍然睁开,右眼骤然爆出一团火红的神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