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城三月雨纷纷,四月绣花针/羽毛扇遥指千军阵,锦缎裁几寸/看铁马踏冰河丝线缝韶华红尘千帐灯……”悠闲地躺在保健室的病床上,悠哉游哉地听着耳机里好听的歌曲,手里拿着刚从同学那里收刮而来的玄幻小说,夜梨的心情难得这么好啊!听韩轩瑾说牧凌影今天请假——主要还是因为杨紫黛身子不舒服,感冒了却硬要去上通告,没办法,身为男朋友的他当然要守护在她左右喽!唉!一想到他心里就觉得空空的。夜梨颓丧地叹了口气,放下书趴到了床上。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支持不住的……
“哗啦……”旁边的布帘忽然被人猛地拉开了。牧凌影一脸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牧,牧凌影!”夜梨惊讶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且看他那阴森可怖的样子,人顿时就慌了。“怎,怎么啦?干嘛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她颤巍巍地往后挪了挪。“你说呢?”牧凌影走到她面前,瞪着他反问。“这个嘛……”夜梨心虚的别开了目光,打算就这样忽悠过去,可是牧凌影当真就那么好糊弄过去吗?答案当然是否认的。
“我不是说过你不需要在躲着我了吗?你是故意的还是装作没听见?”他欺身过来,双手抵住墙把她禁锢在自己面前。“呃……”“记得以前在溜冰城说的话吗?”牧凌影突然又说。“什……么?”夜梨一怔,以往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出现。“少装蒜!”他知道她还记得。“呵呵”夜梨无奈的冷笑。告诉他自己已经唤起了记忆。“那么现在我不许你再躲我!”认真的表情,不容抗拒的语气。夜梨完全混乱了。他喜欢的杨紫黛回来啦,为什么还……
“凌影!”伴随着保健室大门被人打开,杨紫黛那清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布帘后面的两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同时推开对方别开了头。夜梨心里无比郁闷,为什么杨紫黛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老天爷是在耍着她玩儿吗?夜梨忍不住的说了句脏话。“原来你在这里啊!”杨紫黛邀宠似地扑进他怀里,莹莹动人的美眸扫向夜梨。眼底挑衅意味很浓。夜梨很不爽,不过她懒得和她计较,直接无视掉,来个眼不见为净。
“呃,怎么你找我有事吗?”牧凌影僵硬的看了夜梨一眼,然后对杨紫黛说。“我想你啊!”她甜甜的嗓音带着迷人的笑,就像妖精一样可以迷惑众生。夜梨不自在的打了一个冷战,有种想要逃出去的冲动。“咳咳!”杨紫黛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牧凌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由分说便把她抱了起来,焦急地走出了保健室。转眼间保健室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夜梨莫名其妙的地躺到了床上,捡起掉落一旁的耳机塞入耳朵里。脑子里想的却是牧凌影说的那句话。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许再躲着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可是听到他那么说,她为何会觉得高兴呢……完了完了,自己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夜梨无力的敲着自己的头。正当她苦恼的抱着头,想要撕掉脑海中残存的画面时,保健室又有人钻了进来。“我就说嘛,你果然躲在这里。”人还未见,就闻其音。声音未落之时,萧若亚跟韩轩瑾两个人就已经闪现在她面前。“你们倒是挺恩爱的,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啊。”夜梨戏虐似地看了他们一眼。“哎哟,我怎么闻到好浓的醋酸味呢。”萧若亚夸张地捏住鼻子阴阳怪气地说。而另一个,还刻意搂住了她得肩头,炫耀似的尽显他们的恩爱。夜梨一个白眼过去,嗔怒的道:“你们俩有事快说,没事闪一边去。”
“呵呵,阿梨最近的脾气很差呢。”萧若亚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凌晰,让他快点结束交换生的任务,回来陪陪你呀?”“你今天皮痒了吗?”夜梨不冷不热地说道。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算了,不跟你开玩笑的。”萧若亚没意思地坐到她身边。解释她的来意:“我来是通知你,老班看你最近跷课多次,忍无可忍之下要我来通知你,这个星期我们班所有的实验准备就交给你了。”
“这个老东西!”夜梨听得咬牙切齿,几乎将银牙咬碎。“呃,顺便在提醒你一句,今天下午有一节化学课,你要提前去准备哦!”说着,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跟韩轩瑾走了。而可怜的夜梨嘛,在连续的“偷懒”之后,导致的下场就是要为全班准备化学材料。呜呜,仰望苍天,她再一次欲哭无泪。提前先翻了一下书,看了今天的试题,夜梨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要制取并提纯溴苯和硝基苯,就必须准备溴与苯,再采用两者发生取代反应用铁作为催化……
呜呜,准备这些东西比要她完成整个实验还麻烦!夜梨欲哭无泪地将抽屉中的溴与苯拿了出来。“阿梨,你在干什么呢?”杨紫黛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又在不适当的时候冒了出来。天啊,怎么又是你?夜梨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想理会她。别过头径自埋头干自己的。“你怎么了?干嘛不理我呢?”杨紫黛小嘴一嘟,又靠了上来,“你们这节课要做实验么?呵呵,是什么实验……咦?这个是苯吗?好香啊……”说着,小鼻子凑过来嗅了嗅。
“喂!”夜梨没好气地把手中盛满透明液体的杯子拿开,“你不用上课吗?”“这节自修。”杨紫黛调皮地笑了笑,“我来帮忙好不好?”她殷勤地凑到她面前,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帮忙的架势。“不用了。”夜梨冷漠回绝,只要你不在旁边添乱,就算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她说着,又别过头,一副拒之千里的样子。识相的人这时候就该知道这里不欢迎她,应该独自离去了,可是杨紫黛似乎并没有这种觉悟,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凑得更近。“人家是好心嘛……咦?这个是什么?”杨紫黛漂亮的小嘴不满的撅了起来,可是随即又舒展开。扭过头好奇的目光一转,纤细的手指便挑起一根盛了油状液体的试管。
“喂!别碰那个……”夜梨余光瞥见杨紫黛手里的那根试管,突然大叫了起来。“怎么啦?”杨紫黛闻声心里一慌,原本轻挑住试管的手指突然一松,试管便在指尖瞬间滑落。幸好夜梨早有防备,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准备接住……“碰……”只听得一声巨响,试管准确被夜梨接住,但杨紫黛却因夜梨过大的冲击,给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正燃烧着清澈火焰的酒精灯“嗖”地一下摔倒在桌子上,火焰窜到了她手上……
“哇啊……”杨紫黛惊恐地惨叫出声,白皙的手上顿时被烫出了一片乌紫,看起来触目惊心。似乎是很疼,她紧咬着的下巴微微泛白,光滑白净的额头上冷汗岑岑。夜梨吓呆了,手里捏着那抢救下来的试管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急救。就在夜梨愣神的功夫,一个人无巧不巧的在门口闪现。“你在干什么!”一个阴寒暴怒的吼叫忽然传了过来。牧凌影大步走了进来,把满脸痛楚的杨紫黛纳进了怀里,不可置信的墨眸写满了冷戾。天啊,他怎么这么巧又会出现,而眼前的这一切似乎让她百口莫辩。
“我……对不起。”夜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中一脸痛楚的杨紫黛,心不禁凉了半截。她微低下头,除了这一句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以后不要接近紫黛!”他警告似地丢下这句话,眼中迸射的寒光几乎要将她冻硬。夜梨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冤枉,不是她想要接近紫黛,而是紫黛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面前。而刚刚,她也只是提醒她不要动那试管里的浓硫酸。不等夜梨再和他解释什么,牧凌影已经冷漠地挥开挡住去路的她。谁知道他的力道竟是如此的大,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挥,居然害她撞上了身后的橱柜。手中的试管无声地破裂,一股锥心的疼痛瞬间爬满了全身。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直到那抹绝然冷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实验室,她这才吃痛地把手从身后抽出……白皙光滑的手,才眨眼的功夫便被浓度的硫酸腐蚀成一片紫红。她赶忙拿布擦干,找了小苏打溶液冲洗,并拧开了水龙头,把受伤的手任由自来水冲洗……思绪不自觉地飘远。脑子里全是牧凌影那张冷酷阴寒得叫人畏惧的脸。夜梨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手上虽然很疼,但是却掩盖不住心里的冷。既然那么心疼杨紫黛,就不要老是在她面前乱晃嘛。现在是什么意思?她也是看杨紫黛拿着硫酸危危险险的样子,怕她受伤才会焦急地想夺过来啊……
不过那个时候,她明明没有碰到杨紫黛!为什么杨紫黛会撞到桌子?牧凌影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那么巧,夜梨眼神一凛,脑子闪过一丝警觉。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杨紫黛那女人,就太让人不爽了……“你怎么了?”门口又一次闪现一个身影。“没,没事!”夜梨慌张的整理了一下思绪,下意识的把受伤的手藏在背后。“我刚刚看到牧凌影带着那个杨紫黛从这里出去了……咦,你的手怎么了?”小巧的动作被萧若亚细心的发现。“没怎么啊!”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让萧若亚看了看,以此证明她没说谎。
“我说的是另一只!”她盯着夜梨的眼睛,让人不容拒绝的命令道。“真的没什么!”夜梨苦着脸,把手藏的更紧了,甚至还后退着不想让她接近。“伸出来!”萧若亚的俏脸更加阴沉了,可是这恐吓对于夜梨来说并不奏效。于是她只好用最原始也最粗暴的方法迫使她把手伸出来,可是这一抓,正好碰到了她的伤口。“啊……”夜梨惊叫出声,鼻子随之一酸,疼的她几乎要流下泪来。要知道夜梨可是铁打的,怎么能轻易就流下眼泪呢?可她真的流泪了,那就是心真的疼了。“怎么会伤成这样?”萧若亚看着她腕上的一片紫红愠怒出声。
“我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的!”夜梨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然后把手从萧若亚的手里抽出。“跟我走!”萧若亚不容分说,拖起她就走。“我的材料还没有准备好呢,你要拉我去哪里啊!”夜梨无力的挣扎着。“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准备什么材料啊,我们先去医务室包扎下……”说着,夜梨已被拉出了实验室。在医务室里,细心的萧若亚用她那纯熟的手法在夜梨的伤处包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之后,才轻轻的放下她的手。脸上,当然还是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字。
“若亚的手法越来越纯熟了呢,而且包扎的还这么漂亮!”夜梨看着自己的手,笑嘻嘻的恭维着她,希望这会让她消了心里的怒气。刚刚包扎的时候,夜梨已经在萧若亚的严刑逼供之下,说了自己受伤的经过,而她此刻正因为牧凌影不爽着。“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你男朋友的份儿上,我一定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萧若亚看着外面,凶巴巴的吼道。“他刚刚也只是太过紧张紫黛了,所以才会不小心伤到我,你别怪他了!”夜梨为牧凌影开脱着,虽然心里难受的要命。“这个时候你还帮他说话,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有骨气了?”
“我哪有啊,我只是说事实嘛!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对了,你刚才怎么会来实验室呢?”萧若亚一戳她的额头,“看到姐妹挨罚受苦,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夜梨心里不禁萌生一丝感动,靠在她的肩头,“还是你好!”终于等到放学,夜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挪步走出了校门。涣散的瞳孔低垂,看着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前进的双脚。耳边一阵阵涌来浪潮般的兴奋嚷叫就像着微风一样,“咻”的一声就过去了。“嗨!阿梨妹妹,好久不见了。”
一团黑影突然笼罩住她。她慵懒地抬头,对上杨梓煜那张妖孽般的脸。脑子迅速联想到了杨紫黛,于是心情更差了。直接漠视他走了。“喂!两个月没见你忘记我啦?”杨梓煜跟了上来,神情有些诧异。忘记?怎么会忘记,很多事越是想忘记,却越是刻骨铭心。“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夜梨怏怏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当然是来找你的。”杨梓煜答得理所当然,很明显,又是刻意为之。“找我?”夜梨还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
“嗯!”杨梓煜郑重的点点头。“呃,你之前是凌影的女朋友?”他的话让夜梨停下了脚步,回头,询问的目光望向他。“不用这样看我。我听紫黛说的。”杨梓煜心虚地别开了脸,“我妹现在跟凌影在一起,你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地球少了个人照样旋转。”夜梨不以为意地拉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往前走。“话是没错,但你用这副失魂落魄的面孔说这话就很有问题。”杨梓煜紧跟在她旁边,“不如我来当你男朋友吧?”看似玩笑的话却夹杂着异乎寻常的认真。夜梨突地停下来,慎重地转回头去看他,一只手认真地抚摸上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喜欢我老姐吧?”“我可是很认真的。”杨梓煜不悦地拿下她的手,闷闷地说,“刚开始喜欢夜思没错,不过跟你在一起很有趣,这两个月来,只要工作一闲暇下来,就会不自觉想起你……”
“停!”夜梨连忙打住,“现在不是在拍肥皂剧OK?我对你可不敢有半点幻想,何况你是杨紫黛的哥哥,我更是敬而远之。”她一本正经地把话说完,潇洒地冲他挥了挥手,丢下句,“不要再见。”就快速地消失在了杨梓煜面前。“呵呵,真是一个有趣的丫头!”杨梓煜看着她的背影,笑吟吟的说道。回到家,菜香扑鼻。不过她心情烦躁,没有在意。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早上出门忘了翻黄历?怎么倒霉的事儿全给她碰上了呢?夜梨边换下鞋子边思忖着。
“阿梨,你回来了?”祁枫彦穿着围裙从厨房跑了出来。殷勤地接过她的书包。呃?这家伙怎么进来的?夜梨看着他满腹狐疑。“你又遇上什么麻烦了?”夜梨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眼前的这个人,纯属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献殷勤,肯定有事!“难道对你好不行吗?”祁枫彦抱怨地白了她一眼,“快进来吧。今天我跟你姐做了好吃的葡式蛋挞哦!”
“真的?”夜梨眼前一亮,“有好吃的早说嘛!”一改先前冷硬的态度,夜梨万分谄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挤挤眉眼。表示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我们回来了。”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夜倩跟夜伊双双走了进来。“萧墨蓝那家伙说了大半学期要转到我们学校,这期中考都到了,怎么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夜倩一进门就开始抱怨。“你以为转校那么容易啊。”夜伊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墨蓝可是他们学校人人敬畏的学生会会长,怎么会轻易让他转校?”
“你是想说我这个当女朋友的连自己男朋友在学校的情况都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对吧?”夜倩眉眼一抬,轻蔑地反驳道。“呃,小伊说的话跟这个扯得上关系吗?”夜梨满脸钦佩地看着他们,“看来传说中双胞胎心灵相通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拜托!”被拿来打趣的两人同时朝她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道。“哇!连反应都一摸一样耶!”夜梨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这女的没救了。夜倩跟夜伊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但下一秒他们就发觉——又是一样的动作。夜梨更兴奋了。干脆扑上去抱住他们两个,“呵呵,虽然看了你们十几年,不过每次都好有新鲜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