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芷被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
沐晞夜皱眉,眼色沉沉地看向云妗。
与云妗同来的百里月华大约也没想到云妗会这么做,手保持着拿筷子夹菜的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云妗。
云妗却是眉色冷淡,若无其事地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云妃娘娘未免欺人太甚。”回过神来的宰辅原聪霍然站起身,气愤地瞪着云妗。
云妗轻哼,抬眼看向原聪,嘴角依旧勾着那道冰冷的弧度:“宰辅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是您的女儿问本宫才艺的,本宫不过是展现给她看罢了。”
原聪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指着云妗还没说出话,官员中传出一句:“原大人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呢,难道是嫌弃娘娘这才艺表演得不好?你这么指着娘娘,可是大不敬哦。”
原聪气极,待要发作,就见沐晞夜目光扫向他,眼底满是危险的光:“宰辅这是做什么,妗没有事先打招呼确实有些过分,但也没伤着芷妃不是么?”
沐晞夜都这般说了,原聪还能说什么,只得把气都闷在肚子里。
先是气云妗太不把他放在眼里,然后就开始气原芷不动脑子,云妗都敢直接质问沐晞夜,难道还会买她的帐,这一惊吓,着实是活该。
继而又转头怒瞪那与他顶嘴的武将,正是右将军左毅。
说来奇怪,这一趟回来,先前一直处在深宫之中默默无闻的云妃突然得了朝中半数武将的支持,让他们这些没有随军出征的官员们真真想之不透。
原聪和沐晞夜都不再说话,云妗也自顾喝酒,官员们感觉到氛围不对,都只顾埋头吃菜喝酒,哪里敢多话,大殿里依旧安静,只听见原芷抽抽噎噎地声响。
原聪听着,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泛上来,直道自己怎么就送了个这么没用的丫头进宫,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就抽抽嗒嗒哭这么久,这样子哪里能是云妗的对手。
云妗喝了一阵酒,听着原芷的哭声亦是越听越烦躁,终于抬起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的沐晞夜:“看来妗真把芷妃吓坏了。不如让芷妃先退席,待散席了王上去汀兰宫里好生安慰安慰。”
云妗此言一出,原芷的哭声顿时小了下去。
沐晞夜眉色更沉,听着云妗用如此平淡的语调说着让他去别的妃子宫里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抿抿唇,沐晞夜蓦然弯起嘴角,转头向着原芷说话,嗓音温柔:“云妃说的也是,芷儿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晚些时候孤去你宫中看你。”
原芷眨眨眼,非但不抬手抹去泪痕,反而又挤出些眼泪来,哽咽着谢了恩,泪水涟涟地由宫女扶着先退了下去。
云妗看看那般眉目温柔的沐晞夜,仰头又喝干一杯酒,只觉得清甜的果酒顺着喉管一直烧到心里。
她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坎,一心把沐晞夜往外推,如今沐晞夜真的说要去找别的女人了,她的心里又不痛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