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起。
战机嗖的飞了起来,我的头磕到了悬窗,疼的鼻子一酸。我大声问道:“你开过战机吗?”
男子脸上冷汗涔涔,“开过两次,开的是模拟机。”
“你参加过太空战吗?”
“没有。”
我深深的埋下头哀嚎道:“我们死定了!”
好在战机颠簸了两下就稳定下来,机尾骤然喷出长长的火焰,战机瞬间加速飞出了机库来到了太空中。
男子不安地问道:“小尹,你还好吗?”
女子怯怯的说:“哥,前面有陨石。”
我的头又一次狠狠撞到了悬窗,天杀的转弯也不提醒我。战机里总共三排座位,那男的第一排,他妹妹第二排,我就在他们中间的椅背上趴着。
战机在吞的四只眼睛里越来越小,它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头注视着那两个半圆。
星空堡垒一般都是球体,被吞分成两半后,原本散发出肃杀气息的堡垒就像两块被切开的黑冰糕,怎么看都像是吞在恶作剧。
“菜鸡。”
淡淡的嘲笑声在堡垒内响起,露儿听了气的凤眼圆睁、柳眉倒竖,张口:“什么人敢这么骂本将军!”
“我骂的,怎么了?反正隔着屏幕你打不到我,哈哈哈哈……”空气里回荡着贱兮兮的笑声,而这个声音赫然来自于S级机甲吞的体内。
“你是阿卡鲁斯,叛徒!”露儿挣扎着站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阿卡鲁斯轻笑一声,双手抬起做出了拥抱的动作。
“超黑洞!”
吞的四眸猛然亮起,双臂同步阿卡鲁斯的动作抬起,群星的光芒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拉向了吞。
诡异的是,看起来能够照亮这片星空的光明全部消失在吞的双手处,黑暗正在那里重生!
黑暗的范围越来越广,残破的堡垒根本无法移动,里面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暗没过了头顶。在这里,唯一的亮光只有吞的四只眼瞳。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逐渐消退,吞的巨大身影同样消失了。
战机里,我扒着椅背往前挪了挪,在头又被撞了几下后终于坐到了那个女的旁边。
男的在前面吼了一声:“离我妹妹远点!”
我才不理他的话,瘫在座位上懒洋洋的说:“有本事你放下操纵杆来打我呀。”
男的牙咬的咯吱响,战机正在陨石群里穿梭,他吃饱了撑的不把自己妹妹的小命当回事。我问道:“你们准备去哪儿?”
“不知道。”男的顿了一下,看得出他有些苦涩,他幽幽的说:“这次要不是因为你,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逃出来。”
“哥……”他妹妹戳了戳椅背,有些害怕的问道:“大人会不会追来?”
“什么屁的大人?她敢来我撕了她!”我摘下面具,悠闲的呼吸机舱里的“新鲜空气”。
他妹妹好奇的看着我,“你,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赫尹,我哥哥是赫柏。”
她哥哥在前面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我翻翻白眼,说道:“我叫休格,是个铁血战士。”
“我在那儿看过……和你一样的人。”赫柏略微有些尴尬的说,“不过那些好像是露薇将军制造的新式机器人。”
“露薇,她的真名么?”我喃喃自语,随口又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制造这些机器人?”
“露薇将军的来历没人知道,我只知道她一直都在研究机器人,对了,大概那个标志你也见过,就是堡垒里面的那个红月图案。”
红月?我开始习惯性的抓头,明明感觉到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都有一条线串着,我却只能把它越扯越乱,直到现在的完全看不清楚。
外面的星空是死一般的沉寂,赫尹不安地扭着手,明明心里害怕的要死,却又不想让她哥哥担心。
“嗷!”我猛地对她咧开了獠牙,做出一副狰狞的鬼脸。
“啊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让我眼前一黑,太过分了,我就是吓唬她玩,她竟然反过来吓我!
前面正在努力学习掌握战机的赫柏一惊,战机顿时失去了控制,笔直的撞向了一颗陨石!
他“咔嚓”一声扳掉了手里的操纵杆的上半截,成功的把我们三个往死亡的不归路上踹了出去。好在剩下的那一半还能用,危急关头他一脚踢歪了操纵杆,迫使战机转了个圈向右飞去。
“小尹,不准鬼叫!”我义正言辞的呵斥道,没想到这小丫头畏畏缩缩的看了看我,竟然低头开始抹眼泪!
正在我尴尬时候,赫柏正好看见他妹妹哭了,这小子当即摔了操纵杆踩在座位上朝我扑过来。
我有些歉疚的看着他,然后狠狠踢了一脚前面的靠椅。忽的一下,赫柏脚下不稳摔了下来,一头栽在了椅背上。
“我知道该去哪儿了,”赫柏埋着头咬牙切齿的说,“那里正适合你!”
我安慰性的拍拍他,示意我知道了。
“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啊!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赫柏鬼叫起来。
我想了想,说:“你若安好,那还得了。”
“小尹,你别理他!”
“嗯!”
这对兄妹一点都不友好,我感慨着,顺便伸出了腕刃。赫柏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战战兢兢的开战机,还不时回头盯着我手上的锋刃。
好一会儿不见声响,小丫头偷偷看向身边这个怪人。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再仔细听听,发现这个人的呼吸十分急促,摸摸他的胸前,赫尹惊叫起来:
“哥,他流了好多血!怎么办啊!”
赫柏捂着额头,很想说管他呢,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片扔给妹妹,“这是止血用的,你给他吃一片就好了。”
赫尹连忙打开倒了一片放在“怪人”半张着的大嘴里,还细心的帮他合上了下巴。又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戳戳他,感觉那里的血还有一些在滴下,于是再次拽开了他的嘴,又扔了一片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