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啊?老田?”
“省卫生厅的印章 ,这,这是真的!”翻看着手中的证件,田姓医生颤抖着双手说着,他的心里,却发苦的只想哭。
混了十多年医生了,到现在晋级副主任医师还遥遥无期呢,本来最近的职称评定他就希望渺茫,结果这眼前一下子冒出来个一眼看去才二十多主任医师,而且是教育临床双职称并行的专家教授级主任医师,行政上还是副院长,这让他心里如何不苦。
更重要的是,在抢救病人上,自己还和他站在了对立面上,好像自己刚刚还骂他是草头医生来着,看着急匆匆地唐跃,田医生就像就地大哭一场,前途渺茫啊!
“快点,确认完没有,我又没有行医资格!”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沈大同,唐跃继续急切地催问着,慌得八个主治医生都跟着连连点头,其实一开始他们就确认了,张院长的孙女亲自送来的证件,可能有错吗?只不过在心里不能接受而已。
“那就好,那就赶紧给我准备手术室!”
“好嘞,额~”刚点着头答应,一帮子主治医生再一次愣住了,听这位空降兵副院长的意思,莫非这位要亲自动手主刀,他能行吗?
要知道这在人身上开口子,每一刀都需要计算精确,每隔三五年经验积累根本不行!前两年,一个从美国哈佛医学院留学回来的双博士就是,刚留洋回来就牛气哄哄无比,来了医院这看不顺眼,那儿指手画脚的,仿佛整个医院就他懂医一般。
结果在一片议论声中,为了撑住这个面子,引进他到医院的那个科室主任给这个双博士安排了一场手术,某个大官阑尾切除手术,虽然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手术了,但一来一说,某博士医生治好了某某个大官,名声好听,而来毕竟是手术,办的漂亮也能压住人口。
结果,原本那科室主任挺好的算盘,结果手术时候搞砸了,就因为经验不足,双博士杀菌还是某个环节没处理明白,术后那个可怜的大官小肠糜烂多达百分之五十,一下就构成了二等乙级医疗事故。
要是个斗升小民估计给点赔偿就行了,毕竟是官,人家不差钱,追究起责任来对方直接放弃了经济理赔,全力要求追究刑事责任,结果那个留学双博士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还得过几个月才能出来,那个科室主任也回了家,这才调来了现在的简主任。
那个双博士虽然年轻,留学回来也三十而立了,眼前这个专家副院长怎么看怎么不过二十五六,他,他能行吗?
其他七个主治医师都赶紧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吩咐护士帮忙准备手术室,消毒,手术道具衣物手套云云,田姓医生却在原地迟疑了半天,忽然又挺身站了出来。
“院长,要不然这场手术我来吧?”
这话说得忙碌中的唐跃一愣,不过回过头看去,那个田姓医生倒是一片真诚,虽然刚刚争执一通,对方倒也是守着医院规定,并且坚持自己的原则,本意上唐跃倒也不是太怪罪对方,对于田医生的提议他也没多做什么嘲讽,而是淡笑着摇摇头。
“这就不劳田医生大驾了。”
可惜,看着唐跃轻松的模样,田姓医生就愈发觉得他太像那个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的双博士,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毕竟是一条人命,咬了咬牙,他忽然转身向一旁的沈思缘和沈母询问了起来。
“两位病人家属,你们也确定同意这位唐院长来动这个手术吗?虽然唐院长学识渊博年轻有为,毕竟他刚调到医院不久,对于医院环境还不太了解,就我个人而言,这种内出血手术我已经做了十五六起了,现在还没有一个术后反应不良的!”
一句话,沈母立刻变得纠结了起来,刚刚,人家可是唯一帮自己说话的,现在真到主刀时候,来个卸磨杀驴,不说这年轻人心里怎么想,她可是听明白了,对方年纪轻轻就是副院长了,比这些医生都大,万一以后他怀恨在心报复,自己又能如何是好?
可是答应吧,的确,唐跃太年轻了,一眼看过去,太不靠谱了!这个是自己老公,小缘的父亲啊!
“妈,还是让神医哥哥给爸手术吧,我的血友病,就是神医哥哥治好的!”趴在沈母身边,沈思缘小声的劝说着,可惜这样一来,更加让沈母纠结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有职业道德,就是太循规蹈矩了,一个主任乱定下的规矩都守得死死的,该自己承担的责任却绝不落下。田医生这捣乱的一举,反而又让唐跃对他感官好了几分,如果不是沈大同的病不同于一般的内出血的话,这场手术让给他也不是不行。
“田医生是对我不信任吧,既然如此,那么这场手术咱们同台来做如何?”
听着唐跃的提议,田姓医生当即呆了呆,这可是个风险活,这位唐副院长怎么看都不靠谱,唯一靠谱的是他如此年纪轻轻就能混上副院长,估计背景大得吓人,如果出了医疗事故,这责任都得自己背了!
但自己在身边,怎么也能多个提醒,在他失误的时候,也能来个补救吧!
想着,田医生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副院长打个下手吧。”
针灸效果也差不多了,唐跃收起了阵,护士就连忙给沈大同做了一遍消毒,盖上了白手术被单,陈着唐跃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刚刚那七个主治医师不禁无奈的把田医生围了起来。
“老田,你疯了不成,对方是副院长,并且看他的背景,出了事儿他没什么,你可就倒了霉了,你儿子这上高中刚拿了一大笔钱,你要是工作有个闪失,那什么赔啊!你非的跟着凑热闹干什么啊!”
听着是同事七嘴八舌的劝说,田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我的病人,医院的规定也就罢了,可以动手术时候我不去负责,我心里不安啊,换成你们估计也是这么想吧。”
叹息着,田医生就进了手术室,顿时剩下几位医生也是摇头不已,当医生,要是黑心也就罢了,很多时候,都要面对这种无奈的选择。
几分钟后,田医生却更无奈了,整个手术室,加上他,就有三个人,要知道虽然不是那种高难度手术,但毕竟也是腹腔内脏出血,不但要观察内脏损失情况,而且还要淤血引流,光是消毒就得要四五个护士的帮忙。
但眼前,唐跃这个他眼里的愣头青也就罢了,护士更是刚才给唐跃送证件的那个小丫头,张院长的孙女儿张灵枢,哪怕是名医之后,这个小丫头也不过还没毕业呢,那经历过手术?唐副院长倒是挺能投桃报李的。
看着口罩后面,张灵枢小丫头那对漂亮勾人的小狐狸眼满是紧张兴奋,田医生就止不住的哀嚎。
无影灯对好,一排锋利的手术刀摆放出来,也不指望唐副院长能动手消毒了,田医生自己架起了酒精灯,不过还没等他将手术刀消毒完,眼珠子却差点没瞪出来,白手术床单上,根据画好的开刀线,唐跃已经掏出一把稀奇古怪的紫色小剑切下去了。
什么手术刀能有法宝飞剑好似?神剑老祖本身就是神剑出身,留下的传承在法宝炼制上更是别具手段,并且,谁家法宝上可能带有病毒细菌?别开玩笑了,在田医生惊奇的目光中,玩具一般的紫色小剑却比最锋利的手术刀都要好似,原本需要数刀才能切开的表皮肌肤,这一下就被开了道长长的口子,而且切口整齐无比。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准备抽出内脏瘀血啊!”
消毒啊,我的小祖宗哎!在田医生的哀嚎中,抽出淤血专用的血泵被从无菌真空塑料袋中掏了出来,看着那塑料袋,唐跃还是很眼熟,嘿,这不是何家企业生产的吗?
如果不是正在手术,唐跃倒是很想来个产品回馈调查,问一问这些医疗器械究竟好不好使。
还好接下来的手术过程还算是正常,基本上都是由田医生操作的,处理内脏损伤,抽血,不过唐跃的表现还是令田医生和小护士张灵枢震惊,不论是处理,消毒,打下手,分拨内脏,他的效率都是快令人发指,一时间弄得唯一一个护士张灵枢能做的仅仅是给唐跃擦汗而已。
张灵枢可不知道,这汗水都是唐跃装模作样故意逼出来的,目的就是骗这丫头给他擦拭,感觉到冰凉白嫩的小手不断抚过自己额头上,唐跃这色狼不禁心头暗爽。
嘿,张瑞德这老家伙做人不咋地,人也长得挺磕碜,但这孙女实在是太水灵了,尤其是这一对小狐狸眼睛,也太勾人了!
就在这种进度下,手术慢悠悠的进行着,不过一个小时过去后,田医生却震惊的惊呼了出来。
“天啊,这都500CC的出血量了,这竟然还是止不住血!”
血泵中,乌黑的淤血已经满了一小罐,不过受损的内脏伤口中,却依旧不断有血液溢出,这也是为什么一众医生还有沈思缘一家那么急迫的要开刀手术的原因,内脏出血过多,淤血冲击肺部可是要死人的!
不过,田医生的常规止血方法,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这下子,不但田医生,就连张灵枢也跟着惊慌了起来,慌张了片刻,田医生最后不得不咬了咬牙,对着唐跃提出了建议。
“唐院长,现在这个情况,我看最好保持这个开腹抽血状态,修补胸腹腔隔膜,在没有找到办法前输血维持,如果,如果出了问题,是我的责任!”
没想到唐跃也是盯着伤口出血处皱着眉头,好一会,这才说了起来,却不是应答田医生的话。
“沈思缘那个丫头就又血友病,我就怀疑来自遗传,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父亲的隐性血友病爆发了出来!”
“这!”田医生当即就两眼发直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场车祸引起的内出血居然能出现如此状况,在他很颓然的面色中唐跃有是自言自语的摇着头。
“看来常规办法不起效果了,就得用些手段了。”
说着,唐跃又在挂在他手术服白大褂下的百宝袋掏了掏,一盒金针在一次出现在他手上,刷刷几下子,沈大同两肋上就多出了一排金针,与此同时,田医生和张灵枢小护士再一次瞪圆了眼睛。
刚刚怎么也止不住的内出血,居然被几根针针灸给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