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炼都的秘密二
炼都的主人是佐千鬼,他是佐家本家佐千鹤的弟弟,也是佐家最西边领地“西陵”的家主,而炼都是西陵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佐千鬼主要是负责打造兵器供烙王朝使用,但同样也进行武器售卖,无论是地下罪域的赏金团或是其他雇佣赏金团,佐千鬼没有不做的生意,所以在炼都,家家户户也是靠打造兵器为生。
可在这座雾中的城堡里,佐千鬼却不像是在做打造兵器的生意,他请凉城坐在次座,又招呼那些穿黄色制服的人到他面前来,每个铁笼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开始吼叫起来,他们不断的甩动手铐,震耳欲聋的铁链声弄醒了昏迷的罹天,罹天晃晃脑袋定了定神,发现自己的手和脚也被铁链锁上,他想挺起身子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铁笼的高度并达不到让他挺起身子的高度,而且他在非常往后的笼子里,也根本听不到佐千鬼和那些人在说什么,他看到旁边一个笼子里的人,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正哼着歌,他便问道,“兄台,我能问一下这是在干嘛吗?”那人没有挣开眼睛,继续翘着二郎腿,“佐千鬼那老头儿,拿我们做实验呢。”罹天突然想到进屋时看到的九个画着人形阵的炼器台,“那他是拿我们做什么实验。”那人表现的有些不耐烦,收起二郎腿盘坐起来,对着罹天回答到,“我也不知道,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们把这里称作鬼门关,来到这里必死无疑,所以,别像其他人那样,你就安安心心准备上路吧。”
罹天听完后脑袋嗡的一下,鬼门关?上路?他内心也很害怕,只不过他不知道该害怕什么,所以他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吼叫,他把自己蜷缩在了笼子的角落里,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个炼器台,只不过不知道是第几个炼器台。
佐千鬼好像讲完了,黄色制服的人开始围着笼子转,突然一个人喊到,“这里。”几个人走过去,打开笼子,一把揪出那个人,那个人不断的挣扎着,可是似乎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挣脱不开穿着黄色制服的手,几个人刚好把他架到了罹天能看到的那个炼器台,又是几声“这里”,被拖出九个人全部架到了九个炼器台上,从门外抬进来一桶桶红油油的液体,倒在了九个炼器台的阵上,炼器台上的人也从大声的嘶吼变为了低声的抽咽,一个黄色制服的人小心翼翼的从一个黑木盒里取出一根盘绕着血丝的银针,端详着炼器台上躺着的人,然后朝着身体的一处扎去,紧接着看着那人先是嘴巴开始往外喷血,然后是眼睛、鼻子、耳朵依次流出血,炼器台上红油油液体被那人身体迅速吸收,不过几秒,那人的肚子隆起,他也痛苦万分的喊叫着,伴随着嘣的一声,喊叫声消失,那人的肚子炸开,血散了满地,也溅到了黄色制服人的身上,罹天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放大,深吸一口气,啊….的一声叫出来,吓了旁边那人一跳,“不是告诉你了吗,安安心心的,你叫什么叫。”罹天吓得身体都有点发抖,嘴也不听使唤的继续叫着,旁边的人,继续说到,“哎哎哎,行了行了,早晚轮到咱,看习惯了就好了。”罹天因为气不够了,停下了喊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对旁边的人说道,“看你姥姥的习惯,我不想死在这里。”那人继续躺下翘起二郎腿,“哼,跟我刚来时候一模一样,慢慢就好了。”
同样的场景来了九遍,佐千鬼叹了口气摇摇头,示意那些黄色制服的人先下去吧,自己慢慢站起身来,对着凉城说道,“又失败了,还得劳烦恶魔法典的各位再忙一番咯。”凉城也起身,“佐老这是说的哪的话,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没有忙不忙这一说。”佐千鬼拱着手腰微微一弯,“那老头子我就先谢谢你们了,我也不想麻烦你们,但上面属实催的急。”“佐老,我能问一下,上面是指?”佐千鬼脸色一变,“这些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别问,我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你知道了也无益处,行了,早些休息吧。”说完便穿上一件丝绸大衣扬长而去。
凉城看了看炼器台上的人,死状及其恐怖,他笑了一声也准备走,走之前还朝着罹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墙壁升起,灯光暗了下来,屋里又安静了,偶尔几声锁链声发出,罹天平复了好久,才平复了心情,他阴影还能听到炼器台上的血一滴滴的流到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那人肚子炸开的场景在罹天脑海里不断的回放。
西关土城这里,异端几人接着舟谷的葫芦,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也了过来,一落地,舟谷就有些站不稳,眼神里满是疲惫,对着花已说,“老大,对不起,我只能到这了。”花已扶着舟谷坐下,对他说,“可以了,舟谷,你在这里休息,随时准备接应我们。”花已又抬头看看罗里和海斯,“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救罹天了。”海斯还是一脸的冷静,面无变化的对花已说,“那调查佐家炼魂针的任务怎么办。”话刚说完,一旁的罗里几乎要跳起来才能够到海斯的头,轻打了他肩膀一下,“你在说什么鬼话呢,先救我徒弟。”海斯不再说话,花已转头看向罗里,“他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罗里侧过脸去,有一些害臊的说,“应该…大约…可能…在鹿车上吧,我也忘了。”
花已示意让大家靠近点,说道,“大家不要轻敌,我们要面对的除了未知的对手,还有恶魔法典,十折子上排第四,几人都是凶悍无比,我们已知的就是他们老大凉城的冷铁图腾和蠕敖的磁图腾,剩下俩人有多强我也不知道,所以大家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罗里和海斯听完后表现凝重,点了点头。
雾中城,罹天盘算着时间,应该也快天亮了,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进食了,就在这时,大门开了,穿黄色制服的人端着饭菜进来,一个碗里乘上一些烂烂呼呼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此时此刻罹天却觉得香味扑鼻,大口大口的用手抓起来吃,旁边那人看着罹天这不怎么雅观的吃相,说到,“你昨天来的晚,没赶上昨晚的饭,那顿还可以,这顿都这样了亏你还吃的下。”罹天瞥了那人一眼,心想这人是不是闲疯了老跟自己说话,罹天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又到了一个新的跨度,比起被异端绑架,被恶魔法典抓走,昨晚的恐怖场景已经盖过了所有,现在自己的心情是,又害怕过去一遭,“你这人就一点不害怕吗?”罹天问到旁边那人,旁边那人突然憨笑起来,他很意外也很惊讶罹天能跟他好好说话,“已经害怕过了,你小子可以啊,恢复的这么快,我叫莺歌,你叫什么。”“罹天……嗝…..”罹天打了个饱嗝回答到,紧接着罹天也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敲起二郎腿,旁边的莺歌又发出惊叹的声音,“你可以啊,才来一个晚上就这样了,我当时可是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的。”罹天心想,从出了佐家开始,这一路发生的事情都太快,太过于惊人,虽然自己还是还是不能习惯这样的心情变化,但至少比一开始强多了,他转头对莺歌说,“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莺歌一听到罹天说这话,立马坐起来,“我来之前,是在大城市的艳坊唱曲儿的,也有些名声,后来跟着我们那倒霉头头到临城去给一家大户人家唱曲儿,在路上就被抓来了。”罹天在佐家听那些年纪大的管家说过艳坊这种地方,就是男人花钱去消遣的坊子,里面有美女陪着听小曲儿,每次说起来,那些管家都眉开眼笑的,“那你们那倒霉头头也在这里的其中一个笼子里吗?”莺歌摆摆手说道,“我们那倒霉头儿前两天就被拖上台子上,死了。”罹天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他们这是在拿我们干嘛吗?”莺歌一拍大腿回答到,“这帮孙子,拿我们做实验呢,佐家你知道吧,为什么这么强,杀死成百上千的人,用他们的身体提炼出一颗血基因子,然后附着在炼魂针上,用针刺,激活人的血管纹路,就能反规则激发人的图腾力量,但十次有九次是失败的,只有拿我们做实验成功了,才能给佐家的人用。”罹天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会不知道佐家,从小在佐家当狗,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佐家居然在做这样的事,他突然想起花已对他说的话,有些你看到是好的并不就是真的好。
忽然旁边一个笼子里的人朝着罹天和莺歌大喊到,“臭小子,把嘴闭上,别影响大爷我睡觉。”莺歌是个身材瘦小的人,和罹天年纪一般大小,脸上还残存着几分稚气,但他却对着那个人更凶狠的喊到,“你睡你的觉,我聊我的天,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过来打我一顿,没那个本事你就闭嘴睡觉。”罹天有些惊讶的看着莺歌和那个人争吵,他忽然明白,这里被称为鬼门关不是没有道理的,每个人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都将重新洗牌,所有人可笑的变成了平等的身份。
这一天罹天在和莺歌的聊天中似乎过的很快,他很快和这个瘦小的少年成为了朋友,或许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更容易吐露自己的心扉,也更容易使关系变的亲近,罹天有种和莺歌是相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的感觉,夜晚也来的很快,吃过穿黄色制服送的饭后,佐千鬼再次从门里进来,他似乎每天晚上都会在这等恶魔法典的凉城来送人,不过这次他等了很久凉城也没有出现,他按下了石椅上的凸出的石块,墙壁再次落下,灯光亮起来,借着灯光也再次看到莺歌的模样,虽然全身脏兮兮的,但不难看出那是一张清秀的脸,确实是个唱小曲儿的料,如果不被抓来,说不定以后就红了。
佐千鬼按往常,把那些穿黄色制服的人召唤到眼前,只不过这次他的脾气有点暴躁,不停的指画着前面的那些人,罹天还是听不到佐千鬼在说什么,随后佐千鬼一个手势,穿黄色制服的人又开始挑人,像昨天一样,九个人被抓到炼器台上,从门外抬进一桶红油油的液体,罹天心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黑木盒子里面放的应该就是莺歌所说的炼魂针了,有一些人又开始因为害怕而吼叫起来,罹天虽然经过一个晚上,但不免也开始害怕起来,像昨天一样,九个人的肚子炸裂开来,佐千鬼直叹气摇头,最后气的从石椅上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句,这句罹天听的清清楚楚。
“今晚把这些人全部炼化,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