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夜风很凉，天上满是乌云，遮住了星星，也遮住了月亮。
大街上，沈默招手。
一辆出租车停在沈默身边。
沈默将旅行包丢进车里，上车：“去岜沙。”
6
蓦然，夏晓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下床，穿鞋，走出房间。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光，很静。
笃！笃！笃笃！夏晓薇敲隔壁的门：“沈默哥哥开门，我有事找你。”
林涛睡眼惺忪地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说：“姐，我哥睡下了。有事明天说吧！”
夏晓薇推门而入——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夏姐姐，夏姐姐！”黑暗中，林涛一边叫着一边扯起被子裹住自己半裸的身体。
朦胧中，沈默的床上似乎没有人。
“林涛，开灯。”夏晓薇说。
“姐……我……我这没穿衣服呢！”林涛说。
“开灯！”夏晓薇又说。
林涛开灯——沈默的床上果然是空的，薄薄的被子依然叠放着。
“你哥呢？你不说他睡下了吗？”夏晓薇问。
林涛闪烁其词：“我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他睡下了呢！可能……可能他去了卫生间吧？”
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灯光。
“去，把卫生间里的灯也打开，看看他在不在？”夏晓薇说。
“姐，这大半夜的您这是何苦呢？”林涛不动。
“沈默，沈默！”夏晓薇直呼其名。
卫生间里没有回应。
夏晓薇打开壁橱——沈默的旅行箱也不见了！
林涛一见实在是瞒不过了，心一横，说道：“姐，您别找了。我哥……我哥他一个人走了。”
“走了？一个人？为什么？”夏晓薇盯着林涛问道。
林涛说：“我哥给你留了一信，在桌上呢！你自己看吧。”
桌上果然放着一张纸。
夏晓薇取过一看，是沈默的笔迹：
“晓薇，原谅我不辞而别。有句话我想了很久，不吐不快。这些天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带你到贵阳。你的存在一直让我困扰，我需要安静地思考，而不是每天醒来首先去考虑如何照顾一个女孩儿。老师走了，照顾你理应是我的本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我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已经成为一个累赘。我走了，你也别再跟着我，也别在找我。今天我是去了岜沙，可是等你赶到岜沙的时候，也许我早就去了其他地方。所以，你不要追到岜沙来，来了也找不到我，徒劳而无益。至于我会去哪儿，说实话，现在我也不知道。目前这种情况，我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晓薇，请你原谅。出此下策，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回贵阳、回虞江还是回聊城，你自己决定吧。沈默即日。”
夏晓薇将那张纸撕扯得粉碎，然后抬脚就走。
林涛抢先一步横在门口：“姐，你干什么去？我哥说了，让我看住你，不让你去找他。”
夏晓薇吼道：“我干嘛去找他？我回屋，睡觉。行不行？”
“姐，我……”林涛支吾。
“闪开！”夏晓薇伸手去拨林涛。
林涛不情愿地闪身。
夏晓薇愤然而去，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林涛愣了，一时不知如何似好。突然，他揉揉眼睛，飞快地穿好衣服，跑到夏晓薇门口，将耳朵附在门上听了听动静。然后一屁股坐在夏晓薇门口，肩膀倚在门框上。嘴巴里小声嘀咕：“今天一晚上我也甭睡觉了，我就在门口守着你。夏姐姐，你千万别怪我，也别怪我哥。我哥说的对，这都是为你好。”
夏晓薇开门。
倚着门框打盹儿的林涛蓦然惊醒：“姐，你不能走！”
夏晓薇手里拖着旅行箱：“林涛，你这是干什么？”
林涛站起，挡在夏晓薇面前：“姐，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我就是不能让你走。”
“我要是非走不可呢？”夏晓薇漠然问道。
林涛立刻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姐，你……你……你可别……逼我！我……我可混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