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夜探郡王府
夜深,段隐一袭黑衣蒙面,虞儿一袭黑衣也闯了进来,毛坨藏在她发髻里,跃跃欲试。虞儿微微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三人一溜小跑到了郡王府外。只见郡王府门外的两头石狮子不知何时换成了貔貅,貔貅只进不出,一般商人才用来招财,寓意生意兴隆,这为百姓守卫一方的王府门口居然摆上貔貅,简直可笑。
门口依旧守卫着两组卫士,转到后门,看到以前自己常溜出来的狗洞依旧在,当年看这狗洞很是宽敞,现在段隐已年长四岁,再看这狗洞似乎变小许多。想当年每每溜出去被发现都被打得屁滚尿流,现在看来,那时竟是那么美好的一段时光。
“你不会打算钻狗洞吧!”毛坨问道,怎么看那狗洞相比现在的段隐而言也太小了。
段隐笑笑,心想,如果回到能钻狗洞的年龄该多好。
摇摇头,叹口气,带着虞儿一跃进了府邸。
郡王府这从小长大的地方,哪里有老鼠洞、哪里有荷花、哪里是下人们赌博的地方、哪里是父王私藏万卷书籍的库房。
段隐闭著眼睛都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但是眼下这地方,却是他最痛心的地方。
要绕开郡王府的守卫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是把郡王府翻了个遍,也没见任何线索。毛坨找寻一圈后,回来疑惑地说:“怎么郡王府的地鼠们,我一个都不认识了?”
这一句话点醒了段隐,他仔细一看,这府内的下人,居然没一个眼熟的!
难道新郡王上位后,把下人全换了?如果是这样,那这郡王肯定有猫腻。
“郡王卧寝变了地方没?”段隐问道。
毛坨说:“变了,南书房改成卧寝了。”
南书房?南书房有个密室,平时父王约见赵不三,通常就在南书房。
段隐带着虞儿到达南书房屋顶,只见一身穿郡王朝服的中年男人神情焦虑,想必就是郡王,他来回渡步,眉头紧缩,这都深夜了,还没换下朝服,想必有要事。这时一名相貌端庄的中年女子急匆匆进来,说道:“老爷,皇上这么快就要万株千年灵芝,这短时间,怎么办得到!”
“办不到就只能我输内力来给他疗养了。”这郡王焦急万分说道。
“段少卿就是给他疗养,内力损伤过多才……,你可要小心!”那女子抹了抹眼泪:“可惜了他们一家三口,据说他们孩儿才16,看到双亲惨死,竟失足掉井里……”
“哭什么哭,皇上本来要我输内力呢,段少卿那小子说我年纪大了,怕我吃不消,他自己替我给皇上疗伤的。所以说,无知者无畏,还好我机灵,否则死的就是我俩和孩儿啦!”
女人低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少卿虽说那日内力消耗挺多,但也不至于暴毙,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遭人……”
郡王摇头道:“我都自身难保,还管他那闲事做甚!上次命大,段少卿给我挡了,这次可怎么好!”
这郡王来回渡步,说:“传药行首长,速速前来。”
这时已是深夜,这药行首长就是赶过来也需要些时间,俗话说行有行规,灵芝是草药,找药行倒是没错,而药行首长管辖本区各大药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等了约两盏茶的时间,见下人来报:“药行首长区老爷到。”
“快!快!叫他进来。”郡王焦急万分。
不一会,见一位年近百岁的老者蹒跚而至,可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首长,那老者进来后行跪拜大礼,微微颤颤的几乎要跌倒。
“老头,可有万株千年灵芝。”郡王倒直截了当,丝毫不讲体恤老者深夜赶来的辛苦,别说赐座,就是让人起来回话也算有良心。这可好,一句老头就打发了。
“万株?!草民怕是无能为力,百株倒有,也是全城药店全部加起来了。”那老者似乎早已习惯这郡王如此这般不懂礼节,依旧伏地跪答道。
“屁话!百株?当本王要饭的呢?!这可是皇上要的!”郡王一听,气得把茶盏一下打翻在地。
“郡王上月刚要草民送上千株,这眼下实在是……实在是没有了。”那老者吓得瑟瑟发抖。
“通传全城药商,三日之内上缴所有千年灵芝,如凑不齐万株,斩你这个为首的!”郡王怒道。
“郡王可以现在就斩了草民,全城实在没有那么多灵芝了,这余下的白株还得给病人送呢。”那老者起身,毫不畏惧。
“你死?你他妈的凑不齐,本王就死了!好,你想死是吧,成全你!来人,拖出去喂狗!”郡王勃然大怒。
“怕死鬼!”虞儿轻声念到。
“谁?!”那郡王猛地抬头,这郡王能坐到这个位子,也非等闲之辈,虞儿那句嘀咕惊动了他。
“来人!有刺客!”这郡王如同惊弓之鸟,大声喊道。
一时间,郡王府的弓箭手围住了他们。
虞儿正要出手,段隐一把手抓小鸡一般把她提溜后面:“你身子还没好,逞什么能?呆着。”
“哪来的狗贼,敢来郡王府撒野!”郡王吼道。
段隐手持宝剑,冷冷地看着这道貌岸然的郡王,父王居然为保这等卑鄙小人,白白消耗真气,真是可惜。
郡王一看,屋顶上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淡淡看着他,虽被弓箭手围住,但似乎在自家院子散步一般,面对危机闲庭信步的气魄倒不像个少年该有的,不知怎的,心中一惊,这人的气魄好生熟悉,当年段少卿也是如此。
“你就是郡王?”段隐冷笑道。
“正是!你是哪来的狗杂碎!”那郡王呸得一口。
“啊,原来是郡王,久仰久仰!”段隐忙握拳道。
郡王一愣,口气缓了许多:“找本郡王何事?”
“没事没事,只是听闻深幽林郡郡王吐口水吐得挺远,来瞧瞧,嘿,刚你那口水,啧啧,比隔壁王二婆子吵架时喷得远的多了,果然一绝!”虞儿高声说道,与段隐一唱一和,默契非常。
“哈哈哈。”弓箭手中传来一阵笑声,不过马上戛然而止,可能突然意识到这笑话的可是自家主子。
郡王暗着脸,一声令下:“放箭!”周围弓箭手万箭齐发,箭形成箭雨,铺天盖地。“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杂碎,居然戏弄老子,活腻歪了!这下把你们射成筛子,做你们的筛子鸳鸯去吧!”
段隐冷笑,这等雕虫小技也想拿我?运用内力打了个气结,形成气罩,箭刚碰到气罩的光芒,一下碰得粉碎。
郡王一看,此人非等闲之辈,立刻传照门下食客前来助阵,自己一跃而起,居然用疾风术带着老婆朝后逃去。
未战先逃,这等胆小鼠辈居然身兼郡王职位,简直可笑。段隐速度远在他之上,一下赶在他们前面,冷冷的说道:“白羽族的疾风术可不是用来逃命的!”
那郡王一看,来者不善,只能博一把了。眼前这少年虽看上去功力不凡,但毕竟年轻,大喝一声,拔出宝剑,那剑寒气袭人,剑身洁白无瑕,剑柄处镶嵌几颗罕见的血石,更增添宝剑的威力,是一把上好的郡王之剑,他浑身充满斗气,吼道:“无知小儿,今让你命丧黄泉!”
那郡王的宝剑刚出鞘,段隐手中的宝剑嗡嗡响,似乎感应到了,他一拔,宝剑竟自己刺向对方。对方一看对方拔出的宝剑也是郡王之剑,大吃一惊。
段隐一个健步,紧随宝剑之后,一拳打碎他的气结。
他夫人一见,忙凝结气结,几匹白羽狼从四面集结前来护主:“没想到如此高贵的容花族也出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段隐冷笑道。想起母亲同为容花族,眼前这位很可能跟母亲沾亲带故,心中一痛,宝剑直指那夫人,与那几匹白羽狼厮杀,宝剑似乎知道白羽狼的路数,三下五除二就毙了它们,也难怪,宝剑跟随段少卿多年,与尤娜夫人练剑数不胜数,那夫人也是荣花法术,宝剑自然再熟悉不过。
郡王再次凝结气结,气结声势浩大,电闪雷鸣扑向段隐,一看内力还算深厚。段隐跃起,对着从上往下一击,竟然没使用任何法术就让掌风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郡王傻眼了,这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九二十岁,怎么这么深厚的内力,竟似有几百年的内力。而且对方几乎没有使用法术,纯肉身居然威力这么大,着实恐怖。自己加上这满园的武士怕也不是对手。
这么一想,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府内想要什么宝物,好汉尽管拿去!”
段隐一脚踢的他鬼哭狼嚎:“你真丢尽了白羽族的脸!”
“好汉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别伤我们性命,我们还有孩儿,我们……”那中年女子竟嚎啕大哭,吓得不停发抖。
宝剑一下飞回剑鞘,似乎打得不够痛快。
“段少卿当年事件,一五一十说来。”段隐一见这两人,让自己羞愧不已,这可是自己族人,万人之上的尊贵之躯,现在竟为了活命,吓的瑟瑟发抖。
那两人一听,段少卿?!此人是谁?仔细一看,此人身高九尺,但脸被黑布蒙住了,管他谁呢,保命要紧。
两人招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