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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解开隐世之谜


第十二章解开隐世之迷

从高府出来,段隐心情沉重,高求之死惨烈非常,让他愤怒不已,而为何会转眼四年,在浮丘山明明才呆了十多天,这让他有些不可思议。他大步往浮丘寺赶去,问了妙忠师傅应该就知道原由了。

走到浮丘山下,发现岔道口众多,每条都差不多的样子,怎么下山时就一条齿石路,上山凭空多了这么多岔道口?平日里自己在这条齿石路上奔跑练体力,虽没跑到山底下,但来来回回确实一条齿石路而已,怎么下了趟山再上山就变样了呢?

再细细回想头一次小僧接他上山,确实很多岔道口。好在这段隐天生过目不忘,这点岔道口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刚到寺庙门口,虞儿和毛坨正在那晒太阳,看到他回来,毛坨笑道:“忘记带银子了吧?虞儿,我就说他会忘东西吧!”

“相公,怎么才出去又回来了?”虞儿笑道。

“我走了多久了?”段隐忙问。

“怎么了?你刚出门啊。”虞儿疑惑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出去大半日。

段隐猛的一惊,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隐世?小时候到书房看书看到睡着,窝在书柜后方睡得正香,听到父王与赵不三说起有片桃花源,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源中三日,外世一年,之后问父王,父王还怪自己不懂规矩,擅自偷听谈话而被关了禁闭。

难道真有这样的地方?

“我去找妙忠师傅问点事,虞儿,给,给你买的药,熬上补补。”段隐把药递给虞儿,转身就往妙忠师傅禅房走去。

虞儿接过药,浅浅一笑,毛坨打趣道:“少爷还是很关心你嘛。”

段隐在禅房门口,见妙忠师傅正坐禅,不好打扰,正要离开,妙忠师傅说道:“进来吧。”

段隐心想,这师傅背后长了眼睛么?明明背对着自己的呀!忙进门坐下,拜过师傅后,刚要开口问他这事,妙忠师傅先开了口:“施主可会禅定?”

禅定?应该就是道家的打坐吧,段隐忙盘坐好。妙忠师傅摇摇头,缓缓念道:“双足伽趺,脊骨直竖,左右两手圜结小腹之下,平放在胯骨上,两手心向上,把右手背平放在左手心上面,大拇指轻轻相抵。是谓佛家三昧印。”

段隐虽不明白为何师傅教他禅定,但佛门圣地,忙调整坐姿坐好。

妙忠师傅见他坐姿正确,只是略有疑虑,继续说道:“禅定,又名三昧,所谓念佛三昧,三昧之王。禅定亦即止观,止是放下,观是看破。入静开始,而到至静,才能达到寂静,此时已经是忘我的境界,从身空、心空而进入到虚空法界。今天跟你说这个,只因你我缘分已尽,以后如若遇到难渡过的苦难,便用今天我教你的,禅定,让自己静下来,便可渡一切苦楚。”

段隐一听,大惊:“妙忠师傅何出此言?”

“施主可曾下山?”师傅问道。

段隐点点头。

“施主又为何来找我?”

段隐一五一十把下山听闻说出。

释妙忠听完段隐的疑惑后摇摇头,“你既然已经发现其中奥妙,那就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了。”

原来,浮丘山的确有一座浮丘寺,只不过段隐来的这山,是佛主设下的隐世,用于给人避难的,知道的不多,全凭缘分,寺中三日,外面一年。那寻常的浮丘山是没有四宝的,但也有一位得道高僧,所以韩天宇派来的小厮送信到浮丘寺后,那高僧告知释妙忠,再派小僧前来取信。

而但凡被追杀的人,有缘分的用上这四宝中的一宝,武力提升也十分惊人,足够防身用,没缘分的也躲过一劫,毕竟在寺里呆上三天,仇家在外面要寻上一年,呆个十多天,仇家找个几年便以为此人早已逝世或隐居,再出山大多相安无事,至少不会很快被寻到。

只不过当下的人是浑然不知的。而只要下了山的人,都不会记得回来的路,两座寺庙的外面山路、林木阡陌混合,很难辨认。所以当日段隐来投奔,特意叫了小僧下来引路,怎料这段隐天生过目不忘,竟记得。

这隐世为的是救那些个被仇家追杀的人一命,倘若前来投奔的人下山后依旧知道回来,那对留在山上的人无疑是个危险,万一带来仇家呢?

千百年来,下了山的人再也找不到回这隐世的路,能找到的只是

那寻常的寺庙,段隐是第一个居然记得上山之路的人。这次他离开后,

为保安全,这片隐世恐怕要移地方了。

段隐一听,明白了,只能带虞儿、毛坨离开了。

释妙忠缓缓说到:“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收你为徒,是知道你之所以拜我为师,就是为了手刃仇家,那是杀戮,我助你一臂之力,是不想你被他人所杀,日后你好自为之。”

段隐拜谢,问道:“不知在下与师傅是几时修得的缘分?”

妙忠师傅微微眯眼,答道:“贫僧当年是夜漠族哈默寒,夜漠族四领袖之一。”

段隐大惊,夜漠族哈默寒可是当年所向披靡的战神,悬海关一战赫赫有名,他以八千精骑力挫白羽族五十万精骑,只是悬海关一战后,这战神就消失不见了,同年父王出生,而夜漠族无优秀后代显现,渐渐衰弱,最终在父王这一代,几次战役连连惨败之后落得如今消失殆尽的下场。

“当年悬海关战役,你可听闻过?”

段隐狂点头,虽说白羽族胜利之后把夜漠族一切都封存,但他还是在父王的藏书中看到过,而且民间那些个说书的又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段子?只是改个名字、朝代说出来而已。

当年,夜默族与白羽族主力正在蓝田山以北激战正酣,双方不相上下已半月有余,各自损失巨大。哈默寒想出一计,派守将哈密带几百士兵前往蓝田山以东,堆出无数旌旗和飘带拥在阵前,摆出要进攻白军的架势,令敌人眼花缭乱,以为主力改道蓝田山以东,忙将大军阵营调度至东迎战,哈默寒抽调自己精锐主力约八千士兵绕道白军后方,突然发起攻击。白军大军调到蓝田山以东,未料到后方有敌军杀入,毫无防备,被杀得措手不及,以为敌方大军在西面,情急之下再次调转大军于西边迎战,而白羽族大军潜伏蓝田山以北发起攻击,成两边夹击之势,这时,白军的侧翼已经完全暴露在强大的夜默族主力军队面前。白军只得纷纭各自为战,或奔或斗,迅即惨败。夜漠族主力乘胜追击,扩大战果,把白军杀的尸横无数。全歼50万人,杀主将段武,占领蓝田山及五座城池。

这招声东击西一直被传为战史佳话。

妙忠师傅摇摇头道:“当年我儿尚在襁褓,是我与容花族人所生的私生子,你也知道,历来容花族与白羽族通婚,夜漠族不得与其联姻,我儿出生引起很大争议,他娘含愤自杀,我儿一直跟着我南征北战,小小婴儿跟随大军吃了不少苦头,但我儿天生奇骨,出生那日电闪雷鸣,巫师占卜说是武圣下凡,倒抗得住……”

妙忠师傅顿了顿,手持佛珠转了转,脸色又恢复平静:“这场战争我军虽胜利,但我儿在混战中遗失,竟被你爷爷俘获。本以为对方会拿他要挟,已做好万不得已只得牺牲他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你爷爷派使者送回我儿,并附信一封,写着“战争与女人、小儿无关,这是规矩。”

说到这里,妙忠师傅停顿许久,眼睛似乎眼泛泪花,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是,族长听闻我儿事迹之后,反而说要引以为戒,白军大败就在于太过儒弱,于是反其道而行,下令杀尽占领的五座城池的百姓,包括妇孺、小儿,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哦弥陀佛!”

段隐听完,震撼无比,五座城池的百姓!那可有几十万啊!加上战死的五十万,岂不是上百万的伤亡!

“所以师傅就出家了?”段隐问道。妙忠师傅居然是夜漠族战神!难怪他轻易破解韩天宇与虞儿的夜漠之毒。

妙忠师傅摇摇头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段隐问道:“师傅,您儿子现在在何方?”

妙忠师傅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他自有他的去处。”

段隐看他不愿作答,也没再深问,只是听完后感慨万千,战争是残酷的,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真是天大的福祉。

“你怎么看白羽族与夜漠族之争?”妙忠师傅问道。

段隐想了想,说道:“战争,是为了和平,为了以后没有战争。说到底,这天下还是要有一位能是苍生归顺的王者来领导,多处争霸是肯定****的,所以夜漠与白羽之争不可避免。”

“天下怕又要大乱了。”妙忠忧虑道。

“如今白羽族统治很是和顺,怎又会大乱呢?”段隐不解,但又一细想,父王惨死可能是个预兆。

“如果有一天,你要肩负起天下苍生的幸福,一定要记住,战争不杀女人、小孩,这是规矩。”妙忠师傅一字一顿说道。

段隐点点头,虽不解,但这道理没错的。只是怕是师傅高估了自己,自己报仇遥遥无期,更别说这天下苍生了。

“我送你样东西。”妙忠师傅掏出一颗佛珠,只见那颗佛珠与其他不同,发出紫色光芒,光芒深邃,如星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