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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赵忠


第二十一章赵忠

“这是赫赫有名的鹰毒。”虞儿说道:“这地方鹰很多,鹰向来与百毒之王千年毒蜈蚣相伴,两者取胆汁,合成为剧毒,鹰的胆汁居多为鹰毒,蜈蚣胆汁居多为蜈蚣毒,听上去平淡无奇,但冶炼十分精细,需取早春山顶积雪,盛夏清晨荷花露珠,晚秋松枝露,寒冬温泉,再加上鹰喝蜈蚣都需童子身方可,配以百名********之血练就,没个十年半载的,练不成这么一颗。”

那少年听了,愣了半晌后缓缓一笑,说道:“在我服药第一天开始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赵爷要小的死,小的听赵爷的。”

段隐微微一笑,问道:“这一颗毒药能毒死多少人?”

“如投入城中水池,整座城池百姓沾水即死。”虞儿回道。

“小兄弟请起。”段隐扶起地上那少年,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的不敢胡乱猜测,但……万事听主子的,如主子怕小的泄漏,小的听赵爷的安排,服毒而死。”这少年虽年轻,但回话倒滴水不漏,一句主子就表明已知道段隐身份,而一句服毒而死又表了忠心。

“好,你叫什么名字?”段隐对眼前这个少年颇为满意。

“小的小名狗蛋,赵爷曾说小的可以姓赵,但小的怕冲了赵爷名讳,一直没用姓氏。”

“日后你姓赵,单名忠字,可好?赵家几代忠良,你叫赵忠,也算为赵家留住忠义。”段隐说道。

“小的听主子的。”那人一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谁曾想,昔日一个孤苦小儿,竟成了赵家唯一的幸存者。

“回房吧,我给你逼毒。”段隐淡淡说道。那小厮打了个千,跟在后面,快到门前时紧走几步,掀起帘子让段隐和虞儿先进,自己紧随其后,关了房门。又在大厅隔房里拿出一个青花瓷罐,说道:“主子,这是今年的新茶,先泡着,一会凉些喝。”说完,从身上拿出银针试了试,未变色。估计他怕段隐担心他下毒。

“你常来这?”虞儿问道。

“小的每十天来一次,打扫院门,修剪花枝,衣服被子也得时时翻洗,以备主子来时别苑洁净舒适。”赵忠低声回道,边说边轻手轻脚泡好了茶水。

“赵府的祖祠可是你在打扫?”段隐想起去赵府,祖祠似乎有人扫过灰尘。

“小的三个月去一次,稍稍打扫,给烧些纸钱。赵府不好常去,也不能打扫得太干净,毕竟是株连十族,让人发现怕起疑心。”赵忠泡好茶水,打了个千,出去了会,不一会端进来一个水盆,里面装满了热水,滚烫的,放在一边。

赵忠的毒并不重,可见赵爷未下狠手,只是中毒时日颇久,解起来费了些真气,也费了半柱香的时间。

事毕,段隐头上微微冒汗,赵忠虽脸色惨白,但仍麻利地起身端起之前端进来的水盆递与段隐道:“主子净净手吧。”

虞儿忙端过水盆道:“你先休息吧,这里我伺候就成。”

赵忠看了看段隐,又看了看虞儿,想了一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只是刚逼完毒,走路有些颤巍巍的。

段隐把手放入水盆,此时水温正好,洗了洗,舒服不少,心想,

这赵忠处事谨慎,做事周详,颇有赵不三的风格,由他打点,很是放心。

“你不怕他出卖你吗?”虞儿问道。

段隐摇摇头,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赵爷生性谨慎,不可能在这雄鹰聚集的地方下鹰毒,太容易被发现,再说了,要他死,又何必用这么费心思的毒,可见赵爷没要他死,赵爷都舍不得杀的人,除了绝对忠心外,应该还有过人之处。”

虞儿听了,点点头,心里越发爱慕段隐,眼前这个男人从刚认识时的稚嫩到现在不知不觉成熟、稳重起来,越来越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了。

两人聊了会,喝了喝那新泡的茶,只觉得略苦但回味甘甜,应是大红袍,父王素爱此茶,每次喝到顶好的大红袍总说这茶如同人生,苦中带甜。段隐现在还不十分理解父王的说法,只觉得有虞儿在旁,这复仇之路没那么难熬,只是怕是会连累了她。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主子,我看灶台有几只野兔,现在烤好了。”门外赵忠轻声说道。

段隐微微一笑,此人果真心细。

赵忠推门而入,盘子里是早已分好的兔肉,他拿出银针,正打算试毒,段隐摆摆手,直接拿起兔肉吃了起来。赵忠颇为吃惊,自己毕竟刚从了新主,新主如有疑虑也是正常,更何况自己之前跟新主并无往来,如此信任……

但他并没说什么,正打算退下,段隐说道:“坐下一起吃吧。”

赵忠大惊,忙跪下说道:“不敢,小的就在门外候着,主子有事就叫小的。”在赵府,虽说赵爷信任,但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哪有奴才和主子一起吃饭的道理。

“哪这么多废话,叫你坐你就坐。”段隐扯下一只兔腿,递到他手里:“你毒气虽清,但身子弱,今儿个不用守夜,打小我的贴身小厮都不用守夜伺候,更何况现在,我已不是郡王府少爷,我们一起吃完,再好好休息。”

赵忠心中感动万分,拿着兔腿直抹眼泪,点点头吃下兔肉,但还是站在桌子旁,并未同席而坐。

段隐见状,也不做强求。

吃完饭,段隐拿出包裹交与赵忠说道:“包裹你拿着,里面银票都在,你保管。”

赵忠伸手接过道:“小的身上有五百多万两银票,赵爷当年留下七千银票,这三年小的买进卖出,赚了些,主子不必为银子忧心。”

五百万两银票?!且不说当下就是一栋豪宅也只要五千两银子,赵爷留下万两足够他应付万一,可三年时间从七千多变成五百多万?!不可思议!

赵忠见段隐下巴都要掉了,忙回道:“小的在郡王府当幕僚三年,幕僚也有上千,平日里爱赌博,小的就借贷收利息,这三年郡王府修葺府邸需大量木头,小的买通包工头从我这进木头,买进卖出也赚一些,七七八八就有了这么多。”

七七八八就有这么多?!说得真轻巧!段隐惊讶地嘴都合不拢,这商人头脑,稍加磨练,堪比赵不三。

“你以前跟赵爷可经营店铺?”段隐问道。

“小的一直跟随少爷陪读,虽未经营店铺,但也常帮赵爷算算盈亏,赵爷觉得小的会巧算,有时候不好算的账目由小的算。”

巧算?段隐来了兴趣,想了想,问道:“鸡和兔共15只,共有40只脚,鸡和兔各几只?”

虞儿一听,这题真怪,忙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段隐话音刚落,赵忠笑道:“兔子五只,鸡十只。”

“怎么算的?这么快,你通西洋算法?”虞儿饶有兴趣问道,这题看似简单,还真不好算,也就段隐才出这样的怪题。

“小的不懂西洋算法,小的假如这鸡和兔听得懂人话,小的要他们都抬起一只脚,这样四十只脚要少去十五只脚,只剩二十五只脚。再要他们再抬一只脚,二十五只脚少去十五只,还有十只脚,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两只脚的鸡都一屁股坐地上了,兔子还有两只脚站着,所以十只脚都是兔子的,得出兔子有五只,鸡和兔共十五只,得出鸡十只。”

“妙哉!妙哉!好算法!”段隐大叹。

赵忠浅笑不语。

段隐看着眼前这人,虽年仅20,但处事老练细心,也不张扬,赵不三给自己留下了一名大将,只可惜他手臂纤细,看身形实在不是练武之人,但行走江湖需要银子,再牛的好汉也得要银子买菜买肉,有这么一人跟着,钱不用担心,看他万事谨慎,上下打点也无需操心,真好。

只是……

段隐沉默会,说道:“原本我以为你孤苦无依,看你又不善法术,所以想着收你为小厮,但现在看来,你不用跟着我也能过的很好,应该是能过的更好,我有血海深仇在身,你也20了,该娶妻生子了,没必要跟我受这苦。”

赵忠一听,扑通一声跪下,虽声音哽咽却言语坚定道:“银子对小的而言只是辅助主子的工具,小的没别的才能,倘若不是善理清几两银子,安排住食等,也不会跟着主子,拖累主子。而今主子深仇大恨,也是小的的深仇大恨,且不说赵爷跟随段府,小的理应是段府的奴才。”他顿了顿,磕了一个响头道:“赵爷对小的而言就是再生父母,他给了小的一条命,如今小的无能,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血刃仇家,望段公子收了小的,他日段公子血刃仇家,也算小的尽了一份心力,他日九泉之下见了赵家列祖列宗也有个交代。”

段隐笑了笑,此人确实可用,便道:我对银子这块不在行,以后衣食住行就有劳你费心了。”

赵忠大喜,连忙说道:“伺候主子本是小的的福分和份内之事,理应费心。在郡王府在下看姑娘身穿女儿装,想着姑娘如花容貌引人侧目,今儿来时带了身男装,稍后给姑娘送去,只是不知是否合姑娘身形、口味。”

段隐一听,愈发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