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胜者为王
“召!深幽林郡郡王从速前往光羽殿,不得延误!”
一道白光一闪,谕旨从天而降,慢慢落到深幽林郡王段少卿的手上,而传送使这次特别匆忙,照面都没打个就闪了,按那道白光的通透度来说,光线有些飘飘然,若影若现,按这个光感,疾风术起码到了五段。
什么事情需要动用疾风术到五段的使者来传送谕旨?段少卿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夫人,家里就拜托你了。别让隐儿到处跑。”郡王说到儿子段隐时,眉头一皱。
尤娜夫人点点头,“一切小心为上。”
郡王心中一动,只见尤娜夫人一头乌黑的秀发像缎子一样淌下来,一身紫色长裙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动如杨柳拂面,静如白雪沁人心脾。眼微微唇轻轻,一切恰到好处,浑身散发的气幕带着一点大气,尊贵里又透着****,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夫人,你容花术是不是快练到隐花了?”段少卿盯着自己貌美的夫人上三路下三路打量。
尤娜假装没看到段少卿的色相,转身不理。
容花术是只有容花血统的女性才可以修炼的一种正派法术,该法术的特点就在于能提升自身魅力,最初级的试炼阶段可以安抚受伤的牲畜或唤回走失的牲畜,绝大多数不怎么纯正的容花血统女性都只练到试炼阶段,用于日常生活中圈养牲口。练到最高阶段据说可控制一起生物为其服务,但练到这程度及其困难,据说大漠有一位,归隐了,百年来无人得见。
尤娜最近刚突破光印阶段,也已是凤毛麟角,加上纯正的高贵血统,让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有这么个美女在家,赏心悦目不说,自身魅力气息也让家族所有牲畜十分顺从配合,更是管理大家宅的好帮手。
修炼容花术的人,在右手手臂上都有一朵细长紫娟花花痕,段数越低,花痕越重,段数越高,花痕越虚无缥缈。尤娜夫人雪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光,手臂上乳白色花痕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段少卿见尤娜不理他,讨了个没趣,心想还是先办正事吧,咬咬牙吸了口气,身边立刻笼罩着淡淡的白色光雾,看上去十分淡雅的白,一闪,郡王消失了。按郡王疾风术高达八段的功力,估计不出两个时辰就能到达万里之外的光羽殿。
“少爷呢?”尤娜转身问道。
“少爷昨夜到地牢跟犯人拜把子,被老爷知道了,这会正关禁闭呢。”旁边的随从答道。
“跟犯人拜把子?该罚,记得按时送饭菜,隐儿喜欢吃鱼,多做点。”尤娜一说起儿子段隐,跟王爷一样皱着眉头。
都说虎父无犬子,战神之子理应武术卓越,当年给他取名段隐,是期望他不要太锋芒毕露,大隐隐于市,可偏偏这段隐对习正派武术是榆木脑袋死不开窍,到16岁了,除了被逼的基本功练得不错外,连个普通武夫都打不过,反倒老跑到地牢跟那些个小偷****犯人称兄
道弟,学什么逃之夭夭术,什么易容术,真真丢尽了战神的脸。
“主子!主子!”禁闭室里传来一阵欢乐的呼唤,只见一只胖乎乎的仓鼠屁颠屁颠从窗口溜了进来,直奔跪在地上的一位少年而去。
“王爷去光羽殿了!”那仓鼠在那少爷背后欢呼。
。。
怎么没动静?
“老爷出去了!我们可以溜出去去玩了!”仓鼠在后面咬住少年的衣服直甩。
。。
还是没动静。
仓鼠偷偷溜到少爷前面一看,得,这厮居然跪着睡着了!
“少爷!”仓鼠跳到他耳朵旁大声一喊。
“啊!吐纳止于胸,转沉于腹,归纳融合疏至左右两臂,父王,我没睡,我在背气诀呢!”少年惊醒,以为父王段少卿前来,吓得忙背起了气诀。
“哈哈哈,看你吓得!王爷出去啦!哈哈哈”仓鼠笑得前后翻滚。
“真的假的?少年一听,一骨碌跳了起来,瞌睡一下醒了。只见这少年虽年仅16岁,但身高八尺,一枚罕见的墨绿玉佩发出幽幽的光佩于腰间,一身碧色华服印得脸如朗朗皓月,好一个斯文俊美少年。不过与这一身斯文装扮不相符的是少年那双眼,贼溜溜的,透着一丝不羁。
这便是堂堂王侯战神之子段隐。
“母后呢?”段隐问道。
“盐商赵不三前来拜访,夫人去也!”仓鼠转个圈,拖长声音答道,滑稽得很。仓鼠名毛坨,鼠如其名。
“这赵不三怎么又来了?不管他,毛坨走!溜出去玩!”
“听说地牢里关进来两个夜漠人。”仓鼠毛坨忽闪忽闪眼睛。
“少蒙我,夜漠族人一旦被发现,就都被打碎了晶能,哪还有命被关,当我傻子啊!”段隐话虽这么说,却一下来了精神,呼的站了起来。
晶能是大陆上各种生物赖以生存的精气,没有了晶能,就无法再用其重组分裂来练功不说,连命都需要其来维持,跟魂飞魄散差不多。
“好像不是纯种的夜漠人,我也不太清楚,地鼠告诉我的,他结结巴巴的说不清,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
偷偷去地牢依然轻车熟路,进了地牢发现平时关押犯人的地方都空了,空气里透着一丝寒意。往里一看,拐角处一团黑雾缭绕。
“算了,要不,撤、撤吧!”毛坨跳到段隐头上有些不安。
“扯犊子,要撤你撤,胆小如鼠。”段隐胆子倒大。
“我本来就是鼠。”毛坨话虽这么说,倒也没开溜。
一拐弯,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只见在黑幕之中,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女的年纪看上去十七八岁。与母亲端庄高洁的美不同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野性的美,让人感觉攻击性很强,小小的鼻子掘强的翘着,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泪珠,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依旧掩盖不住身上所散发的魅惑气息,只见她十分疲倦的躺在一名少年怀里,身上的气幕已经变成灰黑,奄奄一息。
细看那名男子,长得十分健壮,身上的长袍早已破损,隐约可见强健的肌肉,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虽华贵却破损的长袍上,地上淌了一地黑血,虽年纪约二十,脸上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怨恨。
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夜漠族的印痕,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少爷,走、走吧。”毛坨有点后悔来这了,这可跟平日里来地牢跟那些小偷什么的学下三滥的偷门撬锁技能不同,这两人明显是要犯。
这一说不打紧,惊醒了那名少年。
少年一下跃起,扑倒段隐面前,无奈有层网一样的结障在,让其无法离开结障所画区域,否则段隐早被撕烂。段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不是贵郡的草包吗?这样就被吓到了啊,还战神之子,我呸!”少年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让人毛骨悚然,愤怒与仇恨让少年的手早已现出原型,黑黑的长长的指甲透着冷光,好深的内力。
“我是段隐,姓段,不姓草,兄台贵姓啊?”段隐笑嘻嘻问道。虽说武力不佳,但毕竟是战神之子,倒不至于惊慌失措。
“你!”少爷一听,更加愤怒,“你个王八蛋!”
“兄台别恼,在下不姓草也不姓王,姓段,看兄台如此气宇轩昂,肯定是夜漠族人,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兄台胸前的夜漠羽毛?”段隐眼睛直盯着他胸前,相传夜漠族胸前都有一片黑色羽毛印痕,从未见过,还真想一见。
“呸!”那少年一口唾沫喷他脸上。
“你看看,这么小气干嘛,那,这位姐姐可否让在下看看胸前……”段隐见这少爷油烟不进,便笑嘻嘻对着躺地上那少女问道,就是笑得有点……猥琐,又死盯着人姑娘胸前,连毛坨都觉得有点不妥,躲进了他头发里。
“呸!”那少女也呸他一脸唾沫,脸却红了,到底是姑娘家。
“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呸人呢,这位姑娘内力真好,唾沫都飞这么远,如果是夜漠族人想必也是豪杰……”段隐仍不死心。
“哼,豪杰?你是好贱。”那少女轻蔑说道。
“姐姐好文采!”段隐倒不恼:“姐姐就给在下看看胸前,我从来没见过夜漠族人,咱也有缘,看看胸有什么关系!”
“畜生!我杀了你!”那少年少女一听,勃然大怒,猛地一齐冲了过来,带着一股黑雾,杀气重重,一下撞结障上,晕了过去。
段隐见状,一掌过去,用掌风震开少年胸前衣服,确实没有黑色羽毛印痕,可从黑幕和现出原型的黑色指甲来看,这明明就是夜漠族的后代,奇怪。更为奇怪的是自己从未公开以战神之子的身份露面,因武功差,江湖上也并未留名,他怎么一下就认出了自己?
段隐正要震开那少女衣服看看是否也无羽毛,突然觉得头上温热,一股暖流顺着发丝淌了下来。
“死毛坨!我拔了你的毛!你居然尿你爷爷头上,好臭!”段隐大怒。
毛坨居然被那少年少女那一击给吓尿了。
“少爷,这男女授受不亲,这女的衣服就算了吧,可别又醒了。”毛坨吓得直发抖。
得,下次再来看看这两人。段隐一听也对,人姑娘晕了,被扒了衣服确实……,算了,先撤,问问父王去。
正所谓:
春来无处不飞花,夏入池塘捉青蛙。
秋赏菊花冬赏雪,少年无忧享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