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在劫难逃
“夫人,密道已经修建妥当,如遇危险,可从密道直接前往在下在湿地的盐仓,跟随在下三十余年的管家自会接应,此人可靠,夫人尽管放心。”说话的正是富甲一方的盐商赵不三。这赵不三不像其他巨贾一般佩饰宝玉彰显富贵,倒喜爱拿一把折扇,据说是名家蒲傲的真迹,十分难得,倒是个附庸风雅的商人。
“费心了,密道无人知晓吧。”尤娜夫人问道。
“按您安排的,未使用任何法术,全是人力开凿密道,密道完工当日,所有劳工,斩。”
“可惜了这些个无辜犯人。”尤娜皱了皱眉头。
“能为郡王府效力,也是这些犯人的福气,对外可说是在牢中暴毙而亡,只是不好动用太多犯人,又不能使用法术相助,所以密道从建到完工花费五年有余,时日稍长,好在也还来得及。”赵不三摇摇折扇,对自己完成这项密举还算满意。
“我们不好出面,你妥善照顾好这些人的家属,再请佛家为他们做法,以求尽快超度,切记勿走漏风声。”尤娜夫人摆摆手,赵不三连忙躲入房间之后。
“请巫师进来。”
巫师进来后,行跪拜大礼,尤娜点头示意,巫师开始占卜。
只见巫师拿出灵龟龟壳,只见那灵龟龟壳散发黄光,上古以来,龟分神龟、灵龟、摄龟、宝龟、文龟、筮龟。神龟已成仙,凡人不能拿来占卜,而这巫师居然能捕捉到龟中极品——灵龟,可见发了很大功夫,巫师手上冒出火焰,灵龟壳被火焰烧出一个兆字,巫师看了会,跪下答道:“夫人,坎卦。”
“何解?”
“陷阱、险恶,卦直指紫冬星,正南方,而且寒气逼人,怕,怕是王爷和夫人最近需多加小心。”巫师顿了顿,小心翼翼答道。
“好的,退下吧。”尤娜夫人倒很是平静。
天眼十年开一次,十年前卦相就显示大凶,但寒气很远,如今寒气逼人,可见在劫难逃。
只是可怜了隐儿。
“夫人无需忧心,密道已建好,而且未用任何法术,不用法术则没任何法术气息,无论对方法术多高,都无法探出,就算探出,我建的是一座迷宫,只要记住地图,定能甩开追兵。一旦祸事到来,臣必倾其所有力保少年万无一失。”站在屏风后的赵不三忙上前说道。
“你回去准备吧。”
“是”
赵不三做事,是信得过的。段家世代是耶府的管家,忠仆。
二十年前,段少卿安排赵不三负责盐田,一来盐田利益颇丰,一旦发生战事,盐商的慷慨解囊往往帮上大忙,盐田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更为妥当;二来赵不三为人豪爽心思缜密,在江湖上也有颇多各色朋友,段府亲信虽多,但人脉如此之广的却不多,于是赵不三便成了最佳人选。现在想来,还好当年有此安排,这密道才能修葺成功。毕竟从这到湿地相隔几万里,密道顺着盐店一路修过去,中间补给都从盐店秘密运入,省了不少麻烦。
赵不三离开段府匆匆而去,走到三门的时候走错方向,又折返回来,行走江湖多年的他也显得有些慌乱。
段少卿已经离开近五日,五日来传送使送来的近况均是朝政繁忙,勿挂心。
夏日的荷花池一片荷花淼淼、碧水茫茫,尤娜夫人站在池边心神不宁。密道口在地牢内,需用法力设置黑门将其隐藏,黑门是用晶能打造而成的幻境,法力越强,洞口越不易让人找到。本打算等段少卿回来再施法,但现在看来,以防万一还是早早隐藏了好。
尤娜转身就往地牢走去。
进到地牢,见这被囚禁住的二人晕在地上动弹不得,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二人被利用,到底谁是幕后?看这少年资质非凡,这少女虽法力一般,竟有纯正狐血,莫非是江湖早已灭绝的九尾狐?
想了想,把黑门设置在了这两人身旁,万一等不到段少卿回来,他们也好逃走,想必依隐儿性子,必会救他们。
这边忧心忡忡,段隐那边却乐开了花,严厉的父亲不在,母亲又无暇顾及他,可美坏了这小子,脱光了衣服在池塘里游来游去,路过的侍女脸红耳赤,这少爷也太放荡不羁了。
“少爷,打听到了!”毛坨一个闪光就出现在池塘旁。
“放”段隐从水里探出头来。
“那我就放了,放?!”毛坨突然觉得这字眼有点儿……有些不爽,不过他打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兴奋很快盖过不悦,滔滔不绝说了起来:“简单的说,他们是狼族的后代,从小被夜漠族掳走,习夜魔魔法,可能夜漠族里有人见过王爷和你,唤出你们容颜让他们熟记以便复仇,他们两人就是偷袭王爷被俘的。”
“借刀杀人,他们对自己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吗?认识父王倒正常,认识我的倒很少,这些年父王一直不让我公开表明自己身份,别说外人了,就是其他郡王都没见过我,知道我的就是府内人而已,不过..”段隐眼睛发光:“不过这夜漠魔法不知道如何?真想学习下。”
“少爷,你,你怎么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那可是禁术!”毛坨忙看看周围,好在无人听见,否则又得挨顿板子。
“这有什么,当年既然能与我族争个你死我活,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真搞不懂皇上为什么禁了这法术,要不然,我还能学个一招半式的。”段隐倒替自己族人天敌愤愤不平起来。
“自己祖传的法术学成三脚猫,还想学其他?”毛坨嘀咕道。
“不知道为什么,父王教我的法术口诀我倒背如流,怎么就不会用啊。”段隐一说起自家法术就垂头丧气。
“不过不管了,我遁地术学的不错,牢里那偷兄这技能忒棒!”一说起跟犯人们学的下三滥功夫,眼睛发光。
说来也怪,论光羽魔法,他可是嫡传,论血统也最为纯正,而且这段隐还有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三岁就能背下所有气诀,可就是不会运用,空有理论。
记得前不久装扮成小厮偷溜出去玩,路上遇到一混混挡住一姑娘去路,那混混带着一群小的,非要和那姑娘交个朋友,段隐一看,那混混四十有余,那姑娘才十五六左右,姑娘家想必家境也还富裕,身着纱裙,带着一个丫鬟,吓得直躲,无奈那混混左挡右挡,还上下其手摸了起来,他其他随从哄笑,周围百姓都没怎么说话,想必这人平时就是一霸,段隐见了。大怒,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立刻拔刀出鞘,喝道:“你个****,放开那位姑娘!”
“怎的,放开姑娘让你来?你那玩意儿还没长毛了吧!”那混混一看段隐,乳臭未干一小子,嘲笑道,周围一阵哄笑。
段隐凝结气结,只见一阵电闪雷鸣过后,气结轻飘飘的跟朵浮云一样,别说击敌了,吹起跟羽毛都比较困难。那混混一下,笑得前俯后仰:“孙子,你刚是放屁呢?放个屁都比这动静大啊!”
毛坨见主人受辱,立刻变身,刚把肚子鼓起来,那混混飞起一脚就把他踢远了。
“爷爷我是匣子刀帮的谢把式,记住爷爷了没?要报仇找爷爷,爷爷我等着你们呢!”说完,混混打了个气结一推,一下把段隐轰得个四脚朝天。好在平民百姓并不认识这战神之子,否则,啧啧,那段少卿将颜面尽失。
这下可好,姑娘没救着,自己成了这德行。回到王府,段少卿一看段隐那鼻青脸肿的样,气不打一处来,一来气儿子怎么连个混混都打不赢,二来再三交待、警戒、杖责他不许去府外,要隐瞒自己身份,连府内除了近身的下人知道他身份,其余都瞒着,就怕这要来的一劫,好给段家留个血脉。这不争气的东西!
段隐正郁闷着,只听见庭院轰的一声,忙跑了过去,只见地上淌了一个人,一大片白色血液流得满地都是。
“父王!”
只见以往英姿飒爽的郡王段少卿此刻嘴角不停冒出白色血液,浑身骨骼寸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隐儿,记住这个迷宫。”段少卿手掌上方出现一副迷宫图案,因身体虚弱,图案时暗时显,“这是密道的地图,要走对方向。”话音刚落,尤娜飞了过来,一个翻身飘到空中开始凝结气结,不多时就见四只巨型牛角兽被召唤过来,守在段少卿和段隐四个方向,形成一个保护圈。
“速记!”段少卿握住段隐的手,“密道在地牢,你过去会看到黑门,穿过黑门就按地图走,赵不三会护你周全。”
“记住了。”段少卿话音刚落,段隐就已熟记地图,这过目不忘的本领此刻派上了用场。
一道黑光一闪,段少卿抱起段隐一躲,只见刚呆的地方一个大坑,黑色气雾缭绕。
段少卿这一跃,耗费了最后的真气,猛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再也没了力气,伏在段隐怀里动弹不得,手握的宝剑也暗淡了下去。
一声震动后,深幽林郡王府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城里百姓议论纷纷,郡王府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好晴天突降乌云?
正所谓:
天不随人愿,危机四伏
人无力抗天,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