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历练
段隐目瞪口呆,脸红到耳朵根,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白皙的脸上竟无半点红霞,仿佛她跟着他是理所当然的一样,丹凤眼眼神笃定又透着一丝狡结,正看的出神,她猛一转头,看着他,眼里立刻笑吟吟的,红唇微启,吓得段隐忙转头看别处。
韩天宇一动不动盯着虞儿,虞儿与他对视,两人就这么对视,段隐尴尬无比,决定说点什么:“虞、虞儿,你..”
“相公,我不会离开你的。”话没说完,虞儿又拉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吓的他连忙又甩开。
韩天宇眼睛里透出一丝失望,过了会,笑了起来:“女大不中留啊,虞儿,借一步说话。”
韩天宇与虞儿走到寺庙前那大树下,阳光照得树影婆娑,印在虞儿脸上星星点点,韩天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良久轻声说道:“虞儿,哥哥是个粗人,不懂女儿家心思,你怎么才认识段弟,就说要嫁给他呢?”
“这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虞儿低头,脸红了。
“你大了,段弟人品不错,你倘若跟他,也好,不过……”韩天宇顿了顿,似乎努力控制着什么:“我和他是结拜兄弟,你可不能闹着玩。”
“不是,真的,哥哥,我要嫁给他。”虞儿抬头,微笑着说:“只有嫁给他,我才会幸福。”
韩天宇看着虞儿,思考良久,叹了口气,又摇摇头,最后微笑
道:“嗯,那哥哥帮你。”
虞儿开心地一跃而起:“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段隐见他二人走了过来,虞儿雀跃,心想,不会真的让虞儿留这里吧,
韩天宇走到段隐面前笑道:“烦请段弟代为照拂小妹,我回家看看就来。”
段隐心想,不是吧?!
韩天宇说道:“我这一走十年,族内也不知是否有变故,万一有个闪失也不好,家妹先跟着你,我安顿妥当就来接她,可好?”
段隐一听,也确是如此,便应了。
韩天宇大步流星转身就走,只是双手紧握,似十分不舍。
这几日段隐一直在西竹林修炼,想起那降魔塔,已经见识了井水和齿石的神奇,这降魔塔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便乘着毛坨与虞儿玩耍的时候只身前往。
刚进入降魔塔便觉妖气重重,宝剑发出嗡嗡的响声,突然一大群蝙蝠飞了过来,段隐冷笑,就你们?对付昔日的我还成,现在?一拔,宝剑出鞘,一道蓝光一闪,蝙蝠灰飞烟灭。
降魔塔分四层,越往上妖气越重,段隐直奔四层,倒吸一口冷气,这里面关着的居然是一只千年蜘蛛。这蜘蛛个头不大,但身上花纹闪闪发光,毒性无比,更为诡异的是,这蜘蛛居然修炼了夜漠魔法,浑身笼罩着黑雾。
这蜘蛛功力恐怕在我之上,段隐暗想。
段隐暗暗运气,这几天反复练习,运气已经驾轻就熟,他使用疾风术一下闪到蜘蛛屁股那,飞身往下一刺,那蜘蛛一转身,躲过一剑。蜘蛛发出嘶嘶的声音,吐出毒丝,毒丝带着黑雾,往他身上缠去。他一跃而起,挥剑一斩,怎料毒丝黏性极大,粘剑上挥之不去,蜘蛛发出暗笑,吐出更多毒丝,把剑都缠得一点蓝光都透不出来,段隐忙用手去撕,黑丝带着黑雾韧性奇高,根本撕不动。
这夜漠魔法果然厉害,黑雾打也打不散,毒丝又砍不断。火,对,用火最佳。段隐运用内力,将真火吐出,黑丝一下被烧光,蜘蛛滋一下跑远,火星直冒,远远站着,对着他怒吼。
这厮居然要耗费真火才能克制,还好父母内力已转换到自己身上,真火异常灼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是如果需要动用真火才能克敌,未免过于浪费,如果能练就神力,一下撕开黑丝,那就好了。
段隐心想,看来除了法术,还要练就金刚不坏之身,还是改日再战。
下到三层,见到四只大猩猩,一个个饥肠辘辘。这正好历练我的力量。段隐心想,索性收了宝剑,用纯肉身去战斗。
这猩猩每只重达千斤,一拳下来也有千斤的力量,段隐身高八尺,年仅14,还未成年,只得吸引一只过来单打独斗,猩猩一拳,他用尽全力一接,硬碰硬,浑身骨骼被那一拳打的咯咯做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倘若不是内力深厚,恐怕已成肉泥。
“他娘的真爽。”段隐抹掉嘴角的血,大呼过瘾。猩猩倒退一步,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用法术。”这猩猩居然开口说话!猩猩显然是那三只的头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小人儿。
“猩兄既然能说话,可见已修炼得道,在下段隐,想锻炼肉身力量,可否陪在下练练?”段隐握拳一笑。
“好,你们别过来,让他和我单打独斗,这孩子,挺有慧根。”那猩猩憨憨一笑:“放心练,我们死不了的。”说完一扭头,一把把后面的猩猩的手臂一扯,竟活生生撕扯下来,断臂出冒出金光,转眼又长出一条新臂!
原来这降魔塔的妖都是被释妙忠收服的,天天听僧人念佛,竟感化不少,这降魔塔不生不灭,死了还能重生,最适合习武之人练武。
人与人之间切磋武艺,刀剑无眼,难免伤亡,而这里可以拼尽全力。
果然是好宝贝,段隐叹到。
不知不觉又到了黄昏,段隐满头大汗出了降魔塔,鞋袜都汗湿了,于是脱了鞋袜赤脚走在齿石路上,走着走着,脚底下传来阵阵精气,每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个金色的脚印,片刻就消失,段隐一下觉得精力十足,索性跑了起来,从山下跑到山上,再折回,没用任何法术,感觉身体骨骼仿佛在变硬,肌肉在紧绷,不知不觉已到半夜,才依依不舍回了寺庙。
刚到寺庙门口,隐隐见一人站在门口款款而笑:“相公,你回来啦。”虞儿笑吟吟的,身上衣服都被露水落湿了,可见等候多时。
“你你你!”段隐一见,脸通红。这可是寺庙门口,这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虽说段隐平日里说话吊儿郎当,仿佛不把世俗放眼里,但男女礼节是万万不敢逾越的,从小的家教摆那儿了,于是连忙拂开虞儿的手,说了句你也早点歇息,屁滚尿流逃回了厢房,身后的虞儿身披洁白月色,一脸落寞。
回到厢房,桌子上依旧放着一碗素饺,只是被偷吃了几只,想都不用想是毛坨偷吃的。毛坨正躺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段隐进门惊醒了它,它往门口看了看,问道:“虞儿呢?”
“刚在门口站着,这会儿回房了吧。”段隐埋头吃饺子,答道。
“你,她..”毛坨欲言又止,皱着眉头,心疼起虞儿来:“她站那等了你一晚上,这饺子她做的,你也太无情了。”
“饺子不是师傅送的吗?”段隐意外道。
“不是,虞儿听我说你喜欢吃饺子,她包的。”
“大哥怎么还没派人来接她回去。”段隐到底才16,哪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听毛坨这么一说,心中一动,但嘴上却满不在乎。
虞儿正巧路过厢房,听到这一句,眼睛忽闪忽闪,眼泪几乎要掉来下,但很快她擦擦眼睛,小嘴一抿,不服输的眼神让人无限怜爱。
就这么过了约莫一周,段隐天天练习武功,虞儿不懈努力讨好段隐,段隐一直保持距离,时间过得倒也快。只是按韩天宇的法术来说,到达同在湿地的狼人族理应只需一日,可过去了三四日都未见他回浮丘寺,莫非遭了毒手?
正忧心着,一小僧前来传话,原来韩天宇离开家族已十年,这十年整个狼人族快把湿地郡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他,以为他早遭不测了。他还有两个兄弟,这大哥一不见,两兄弟为争族长的位子斗了个你死我活,前不久他父亲病重,这两兄弟斗争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狼人族也分成两派势力,内部打斗是常有的事,这韩天宇猛不丁的又回来,就更加混乱,他一时半会走不开。
这小厮功力有限,跑了两天才跑到这,这会子在山下候着,小僧转达道:“那施主是来接虞儿小姐回府的。”
“不回。”虞儿答得飞快。
段隐心里暗暗叫苦。
“施主料到小姐这么说,带了韩施主的亲笔信,请段公子亲启。”说完递上一封信。
段隐手一碰到信封,信就变成一团云雾,只见云雾中浮现几个字,
“如吾妹思家,劳请护送回族,如吾妹不回,望段弟照料。”
段隐一看,几乎要吐血。
这虞儿才短短一周就把他缠得不行,他修炼,她看着,他吃饭,她也跟着,如果不是在寺庙,他睡觉恐怕也会跟着。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女子不应该都跟母后一样端庄高洁么?怎么才认识几天,就相公相公的喊啊!
毛坨倒开心的不得了,这几天他与虞儿倒是玩的很好,虞儿天性烂漫可爱又漂亮,这么个玩伴可比对着苦大仇深每天疯狂练武的段隐强多了。
段隐看了虞儿一眼,美得倒是不可方物,心想,这大哥怎么放心把虞儿托付给自己呢?虽说是结拜兄弟,但虞儿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哎,算了,好好带着吧,他日见了大哥,也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