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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脉象有异


凤朔坐在榻上,听着屋外的动静不悦的蹙着眉。

冷麟推着蜉儿进了凤朔的寝屋,凤朔黑发披散着流露出几分慵懒,眸光浅淡,给人一种难以捉摸之感。

“冷麟你下去转告王嬷嬷和清越,今夜之事只是个意外,让他们回去吧。”凤朔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疲惫。

“可--”冷麟蹙眉,王嬷嬷和清越管家面色都不是很好,他还以为这小子要倒霉了,殿下的意思竟是要护着这个黑瘦的小厮。话音一噎,冷麟见殿下的神色疏淡却有些不耐,忙闭上嘴退了出去。

冷麟的效率很高,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很快楼下的声音就消失了。

寝屋内诡异的安静着,蜉儿大概知道是自己闯祸了,她看着一地的香片局促道:“殿下,是四儿闯祸了吗?”声音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些沮丧,她还想好好表现,怎么又搞砸了!

凤朔淡淡的看着蜉儿,将她的神情净收眼底,眸间滑过几许恼意,只是这股恼怒究竟是对她还是对自己就不清楚了。

“以后你--”

凤朔话音未落就听蜉儿急急忙忙地道:“殿下你不要赶走四儿啊,四儿是真心想留在殿下身边当你的小厮,以后我一定会做好的,绝对不会犯错,我发誓。”

“……”凤朔眸光流转化作一声低叹:“本王有说要赶你走吗。”

“啊?那殿下你不赶我走是要干嘛?”蜉儿疑惑。

凤朔揉额:“以后夜里你用进来焚香,若是有事本王自会唤你。”

“可清越管家不是说这香很重要吗,说是有助殿下睡眠,我想着既然是有用的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没想到……”聪明过了头了。

蜉儿有些心虚,看着凤朔因为休息不好更为苍白的面色心里十分愧疚。

话语中不由带上几分心疼:“殿下你赶快躺着休息吧,你脸色很不好,今天是四儿不对,殿下要是想要责罚四儿明天随时什么时候都可以,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

凤朔微微一愣,抬眸便望见一汪黑漆漆的深眸,那双纯粹灵动的眸子里闪动的全是真挚的关切。

敛下眸子,清冷喑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异样:“下去。”

“哦。”蜉儿沮丧的垂着头回了屋。

在榻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睡意,蜉儿就这般望着皎月失眠了一夜……

翌日,朔阳阁的气氛有些凝重。

大厅内王嬷嬷和其他几个老嬷嬷面色都十分严肃,清越坐在下首轻摇着着纸扇,温和浅笑,书卷之气甚浓,只有那眸间的精明不会让人将他归为普通的书生。

蜉儿将自己藏在厅角,几步外是要笑不笑一副怪样的冷麟。

山水图下,凤朔端坐,一只手握着着腰间的暖玉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则放在小枕之上,一位年过五旬的短须老者正偏着头,一脸沉思地替他诊脉。

茗歆站在老者的身后,气质清冷出尘,容貌比之前更盛三分,她只是矜贵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却仿佛屋内无法掩盖的华彩,熠熠动人。

看着老者诊脉,她嘴角抑制不住地缓缓勾起,眼底流露出得意和轻蔑之色,只是她掩藏的很好,旁人竟没有一人发觉。

“殿下,昨夜可还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之事?”茗槐青抬头看着凤朔,眼中的不可置信和疑惑令凤朔也有些奇怪。

“茗老今日号脉为何如此之久?昨夜?昨夜并无特殊之事。”

“这就奇怪了!”茗槐青扒拉着短须,蹙眉疑惑道:“族长曾为殿下诊过脉,并且有所论断,十几年过去了一直如此并无所误,可今日殿下的脉象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殿下今日可有觉得精神变好?”

凤朔抬首,眼底划过一抹亮色,“昨夜未燃安神香,本王似乎入睡的却比往日快了许多,今日晨起并无混沌之感。”

茗槐青颔首:“却是如此,殿下的脉如今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虚弱了一些,和往常相较是好了太多了。”

原本担心殿下因为昨夜的风波身体受损一直绷着脸的王嬷嬷等人闻言大喜,忍不住道:“茗大夫,殿下的病有所好转了?!”

“正是!”茗槐青肯定道:“虽然老夫还寻不出因由,但老夫可以肯定,殿下的病正在好转!绝不是虚脉!”也就是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回光返照的意思。

“真是太好了!”王嬷嬷双手合十:“佛祖保佑,殿下无碍,皇后娘娘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定会十分高兴的!”

“是啊是啊。”几位嬷嬷笑着附和。

凤朔却并没有嬷嬷们那般乐观,十几年的病怎可能一日就有所好转,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他必须弄清楚。

“茗姑娘。”凤朔喊道,语气有些沉,“茗姑娘昨日一番见解令本王茅塞顿开,今日你再替本王诊脉,与茗老一同寻出究竟是何原因!”

“是,殿下。”茗歆翩然向前,青葱的玉手温柔的印上凤朔的脉搏,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却在片刻之后龟裂。

“这……”茗歆凝眉,不敢再托大,而是转向一旁带着不悦和探究的茗槐青,“茗老先生,昨日我曾诊出殿下乃是中了某种虫病,夜王殿下的脉象虚弱中却带着一股诡异的波动,而且十分不稳定,这于小女子在海外时见过的蚣虫病十分相似,可今日小女子却不知殿下脉象为何会增强许多,甚至那股诡异的波动也沉寂了下去……”

“你怎会知道蚣虫病!?”听茗歆准确的说出夜王殿下的脉象茗槐青已是十分惊讶,却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知晓蚣虫病。

要知道茗家知道蚣虫病才不过半月!不对,这女子姓茗?难道是海外茗家本家的小姐?!这般气度,这般精湛的医术……

“小女子曾经见过此病,并且知晓此病的解法。”茗歆面露不愉,仿佛不愿多说。

这般略显清傲的姿态反而让茗槐青的三分怀疑变成了五分肯定。

一定,一定是了。

明白海外本家之人都不喜暴露身份,茗槐青只当茗歆也是如此,想到自己竟然在墨阳这般偏远之地也能有幸遇见本家之人,若是因此机遇能得到海外子弟指点医术定是受益匪浅,心里便有了几分激动。

于是他茗槐青一副了然又暗藏兴奋的表情便落在了凤朔浅淡无波的眸子里。

凤朔眼底掠过一抹深沉,悄然不见。

“既然茗姑娘昨日曾替殿下诊过脉,那殿下的脉象定和昨日夜里有关,老夫曾听说昨夜朔阳楼曾经出现过异动?殿下可愿意说与老夫?”

凤朔不经意的望向厅角,然后微微颔首:“若说异动的话,昨日,本王新任命的随侍四儿曾入房替我换过安神香,只是他竟将所有安神香全倒入炉鼎,本王被熏的呛起,踢翻了炉鼎,训斥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