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蜉儿从比武台摔昏过去已是五日,也就说马上就是一营选拔新人的日子。
蜉儿这五日过的十分憋闷,一出门就能接收到那些戏谑的目光和五七营新兵们的调侃,蜉儿原本自认为还有些威信的光辉形象瞬间沦为比武场第一个栽晕过去的谐星。
这让她的面子往哪放啊!
这五日兵营依旧兵荒马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一营的选拔,场面怕是跟大胤皇宫里选秀场的勾心斗角也不承多让。
听庄秦说那日她昏过去之后是斩狼送她回去的,八六营的被田瑧点了出来,表现倒让人有些刮目相看,和她一样也带着八六营突围了。她第一次从庄秦这边听说八六营头头的名字,原来他叫蔺冲。
蜉儿吊儿郎当的朝一营行去,许是她那日在比武场好好的露了一回脸,一营对她也熟悉的紧,加上冷七对她的评价,她现在进一营里溜个圈什么的还是十分方便的。
一营的三千军爷住的是整个黑甲军最好的帐篷,最关键的是夜王的王帐也在此处。蜉儿这五天没少蹲点,可惜夜王的帐篷一直都未曾有过动静,就算有也是看见斩狼端着一个小瓮进去又出来。
和前几日一营的戒备松散不同,今日的一营铁甲森森,俨然精兵铁军,气势非凡。
守营的那几个小哥也不向前几日似的和她打招呼了,来来往往的黑甲军队列整齐,面色肃然,目不斜视的走着。
蜉儿心中暗骂,这群人太他妈的双面人格了,昨日还聚众摇骰,饮酒划拳来着,她都偷偷看到了好吗!
殊不知这群无法无天的一营黑甲兵昨日刚被头儿训斥过,怪只怪往日头儿从前呆在营内的时间不多,大部分都跟在殿下身边,他们在一营都是如此,早就习惯了,头儿随殿下住进军营,他们虽表面乖觉,私下还改不了往常的习惯,昨日终是东窗事发,被头儿教训了一番不说,还被罚着去梓佬山剿匪。
倒霉啊,不过想想也当最后为墨阳城做些贡献了。他们名义上虽是黑甲军,实际却是脱离三十万黑甲军提拔而出的殿下的私卫,几月之后便要随殿下入殷都,不再从属黑甲军。
一营的选拔田瑧说不上话,知道今日是斩狼出风头的时候,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席,一营内的小校场内此时已聚集了两三百新兵,这些都是经历五日前的比武之后仍对自己抱有希望前来参加选拔的新兵。
两三百的新兵站在校场内看上去实在是少的可怜,一营的军爷眼里却没有一点意外,这数目在他们看来算是多的了。
一营本来就十分特殊,黑甲军中虽未曾名言一营是殿下的私卫,但军中的人并不傻,从一营神秘的编制和近乎严苛的选拔制度也能揣度一二。
五日前的考核一营没有隐藏实力,大多数原本来蠢蠢欲动的新兵在见识了一营的实力之后就消了打算。
蜉儿今日来的算是晚的,五七营庄秦和王大壮拉上了原本不想来的李建仁先到了,蜉儿和庄秦几人站到一块之后,她大概看了一下场内,除了八六营的蔺冲,许多都是和蜉儿交手过的熟面孔。
不多时。黑甲束冠的斩狼挺拔的身影站在一营的小校场前,银色面具遮挡半面,露在外的那半面颇为英朗。
“参见斩狼大将军!”整齐的声音响彻校场。
蜉儿被庄秦拉着跪下,抬着半边膝盖,蜉儿的抬头直视着斩狼,十分不愿。
却没想她一抬头却见斩狼冷冷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自己,心下一凝,迅速低下头,嘴角却是不情愿的撇了下来。
斩狼不解,这小子又在闹哪门子别扭?
“起来说话。”沉而冷的嗓音响起,待众人起身,斩狼将注意力从蜉儿那处转开,如狼般锐利的眼扫视场内,威慑力十足,他沉吟片刻方道:“一营选拔向来严苛,轻则重伤重则丧命,我最后问你们一句,可是真要入我一营!?”话尾一沉,平添几分肃杀之意。
没有犹疑,场内的新兵齐声吼道:“誓入一营!”
“很好。”斩狼颔首,命令道:“一营听令,整队出营!”
青山叠嶂,烈阳高照,三千黑甲铁军加上初出茅庐的三百新兵朝着墨阳西北的梓佬山进发,马蹄扬起的尘土飞扬,三百新兵跟在铁骑后头吃着尘灰,迈着步子跟在后头跑着。
蜉儿最是怕热厌脏,跑了一路浑身是汗,脸上全是灰,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她憋着一肚子火跑了快半天。
最可恶的是终于到了吃饭的点,整顿休息时候,发的粮居然是馍!
凭什么马上的那群吃的是肉,他们啃的是馍!
“你爷爷的!”蜉儿呸出一口沙,怒瞪前头的的黑甲兵,或许是蜉儿的眼神太过仇恨,前方黑甲兵中有感竟回过头来,不看还好,一看回头的居然是冷七!
蜉儿就更怒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冷七又将视线转到他手里举着的鸡腿,眼神流露出狼一般的凶狠,就差两滴口水应景了。
也不知道冷七是怎么想的,居然站起身向新兵这边走了过来,在两米处停下,木着脸,随手一抛就将那还未啃过的鸡腿抛进了蜉儿的怀里,然后一言不发的坐了回去。
白捡的肉,不吃才是****。蜉儿也不看新兵各异的目光,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肉多好,谁吃那又冷又硬的馍。
打了一个嗝,蜉儿吃完鸡腿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扑哧。”头顶上传来一声笑,蜉儿摸着肚子抬头,眯眼,只见一个面有些熟的黑甲兵朝她笑得古怪。
又听他道:“你们听好了,再行半日就是梓佬山的一处匪窝。你们能不能过就看这次你们有没有命活着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