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从得知润桃的真实身份后都惊讶的合不拢嘴,还是睿王最先从错愕中挣脱出来,笑道:
“原来是上门认亲的!啊哈哈哈~!”
艾雅愤愤的推了睿王一下道:“是成亲、相亲,不是认亲!我看你还挺美!”
睿王:“能看出来吗?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回过神来的几个女人异口同声:“是!”
……
睿王不理会她们鄙视的眼神,特别是不敢看艾雅,毕竟伽耶说刚才那一棍横扫是能把她脑浆崩裂的。
睿王问伽耶:“那以后我是叫你润桃呢,还是伽耶呢?”
伽耶笑道:“当然叫我伽耶!润桃听起来太过于乖巧了,我常年奔走西域,要是叫润桃怕是沿途的土匪都想象我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丫头,我也不用护镖了!”
艾雅愤愤的说道:“那我以后还得叫你一声伽耶姐姐呗!梁王都说让你做睿王正妻了。”
伽耶也不客气:“那是当然!艾雅妹妹就不要生气了,我比你大,我比你功夫好,于情于理都应该叫我姐姐。而且,刚才是你急眼了使出大招,我若躲闪不过定然会受伤,所以,本能的逼出了我独家招式。不过你放心,姐姐我是有分寸的,我刚才的绝招都是只发了三成力道,不会伤到你多少的!话说你的身手还真是俊!”
艾雅也不客气:“要不是我最近惦念老爹安危,身体有些虚弱,没准还能再战几回合呢!不过还是谢谢伽耶姐姐没有发力,不然你那一招‘不忍见’还真的吃不消,我已经几乎用了全力格挡了!”
这两位还真是不记仇的,刚刚还在拼命,这会儿就姐妹相称了,就好像伽耶已经被认可是睿王的妃子了一样。红素等其他几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
红素说道:“润……伽耶姑娘,那个,那个……”
伽耶回过头来给红素施礼,说道:“红素姑娘还是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伽耶吧?这一点除了我知道的事情可证明外,还有些别人没有的身体特征,这一点梁王妃是可以证明的,日后见到便可知,小时候我在梁王府小住过一个半月,一直跟随梁王妃,而且又是要做儿媳妇的,所以梁王妃是清楚我特有的标志的。”
睿王:“难怪你上次跟我去岭下见到我娘亲眼神怪怪的,原来是故人重逢的亲切!……红素姐姐就不要操心这事了,回头去一趟岭下不就清楚了吗?”
红素也只好这么办:“我不是怀疑伽耶姑娘,只是睿王府现在树大招风,需要有些防范,姑娘多见谅!”
于是,假润桃变成了伽耶,只要得到梁王妃的验证就很可能成为睿王正妃。艾雅本来也没有成为正妃的机会,而且她也不在乎,她更在乎的事伽耶的身手确实好,人也好,她很佩服,这个姐姐认的也不亏。……
红素决定,过几日便去岭下,由自己带着伽耶一起去,正好也能探望梁王夫妇,还能了解自家的运输路线。
……
睿王招呼大家回去洗漱一下该吃晚饭了。
一众人来到厅内用餐,这一次伽耶也有了比较好的位置,她不再是润桃了。至于艾雅,今天对睿王家的饮食继续抱着好奇和一探究竟的态度。早饭和午餐已经让她有了一定的认知,艾雅觉得吃起来还不错,不但荤素搭配,而且能量很足,也很原生态,只是有些过于粗野了。艾雅此刻很想见识一下睿王府的晚宴是什么样的,特别是今天是自己第一次正式参加睿王府的晚宴。
今日晚宴也是睿王自回府以来第一次宴请家里的管家、校尉、各管事等人共进晚餐。这些人都是家里的核心管理人员,他们也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艾雅,虽然是侧妃,但是已经是家里重要家主了。
（在大魏的王府中,女主分三个等级,排第一位的自然是正妃,称作大妃；其次就是几个侧妃,都叫王妃；然后是嫔,称作贵人。正妃和侧妃是参与王府事务的,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王重要的管事和参谋人员,至于嫔虽然也是王的妾,但是却不会参与王府事务,嫔相当于储备王妃。要知道大魏人口是很紧缺的,所以嫔也是很重要的,虽然不参与事务,但是待遇丝毫不能应付了事,而且下人们也是很尊敬的,不知哪天就做了王妃了,所以叫贵人也是理所应当的。当然,睿王还没有后宫的建制呢,他目前只有一个侧妃艾雅,和不知道真假的伽耶。）
人都到齐了,晚宴开始了。
大魏也是分餐为主的,每人一张桌子,一个矮椅子,睿王的椅子在正位,是王座,也只是大一些,椅背有些装饰而已。
每人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干果、干酪、小点心和奶茶等。
首先上一些小拌菜,在艾雅看来只是不用自己动手蘸着蘸料了而已,比如一些青菜,一些炸过的小鱼干和淡水虾,还有煮熟的羊肝、羊肚之类的切丝或切片撒上蘸料,但是口感还不错。
然后上来的是烤的冒油的大鹅,经过腌制后烤的。睿王说是天鹅,红素说就是一般的大鹅,姐弟俩为此还争吵不休,最终可能是嫌弃他们太闹,管家让童路找来大厨询问,得知是把抓到的小天鹅进行家养和繁殖的,简单说就是家养的天鹅。……大鹅一次拿到每个人面前,想要哪块就自己动刀子切割下来放在自己的盘子里。上菜的下人是不允许在宴席上动刀的。如果对哪个菜感兴趣,让下人端过来就是了,每道菜剩余部分就在厅内角落里不远处的桌子放着,下人就守在一边。
接着端上来的是两种煮熟的灌肠,一种将羊血添加少许佐料灌入羊肠,一种将腌制过的猪五花肉、里脊肉剁碎灌入羊肠。艾雅每一样都切了一些,虽然切割的时候有些烫手,而且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动刀切割食物这件事,尽管吃小菜的时候用筷子,但是吃其他的时候需要一边切割一边吃,所以用手和刀子的似乎更多。
最后上来的是一个烤熟的全封闭的皮囊,黄不拉几的,放在两个人抬着的大托盘上。艾雅很是好奇,这个东西要怎么吃呢?伽耶以前肯定是见过这种做法的,因为,她已经告诉艾雅说:“艾雅妹妹,你不需要知道这个是怎么做的,只要知道这个很好吃就行了。”……这时大厨又上来了,首先用刀子将这个皮囊剖开一条口子,又将整个皮囊朝上面的部分陆续切掉,这时,皮囊内露出了已经分割的羊肉、肋条、胡萝卜、一点干菜和少量葱蒜等,香味四溢,吃起来更是美妙,拿掉上面一层的羊肉发现里面还有乳鸽和鹌鹑蛋之类的……
菜上齐了,再配上早已上来的温过的烧酒,晚宴渐入佳境。大家一起举杯,正式祝贺艾雅和睿王喜结连理,因为睿王在茂兰寨就正式的举行过极其隆重的婚礼了,回到睿王府又没有长辈在,且朝廷里对睿王这桩婚事也过分关注,所以也就没有再办一次婚礼的必要,大魏也没有走到哪补办到哪的习惯。
……
随着晚宴的进行,睿王府的特色就必须要出场了,那就是舞刀弄枪助兴,最常见的就是剑舞了。说是剑舞,其实更应该说是舞剑才对,因为此刻正在表演的是一位高大威猛的睿王府亲兵,是童路的一个手下,一柄长剑舞动得虎虎生风。在场的各位大声拍手叫好,为此睿王还特意提酒,众人与睿王干了杯酒。
只是睿王瞄了一眼安静的两人,艾雅和伽耶。伽耶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作为润桃也在府这么长时间了,至于艾雅,见识了睿王府的饮食,她能接受,而且觉得颇有古风,可这席间的助兴表演真是单调乏味,还很粗鄙,没有乐声,也没有歌舞,只有兵士操练表演和舞剑的粗汉。
睿王对艾雅说:“小爷眼观夫人看表演时,明显感觉到难堪,咱这宴会确实缺少丝竹管弦之声,更缺少文雅淡然之色,可是,红素姐姐应该也告诉你了,真的是连戏班子都不愿意来府里,要不然咱们大婚的时候我也不会对戏班子兴趣那么大。以后还得靠你,你们改变这个困境!”顺便还指了指伽耶。
伽耶安慰:“以后外面的人会知道的,睿王府也是能听得懂诗词歌赋和管弦丝竹的,殿下会博得好名声的!”
红素对伽耶的话予以嘉奖的眼神,并且对艾雅说道:“艾雅对音律和舞蹈也有些研究吧,咱们府最缺少这方面的熏陶,最不缺的就是丘八,你看童路就是丘八头头……恰好伽耶姑娘是会弹琴的,你们不妨露一手,我想你们是知道的,我只会吹,唢呐!”
睿王叫好。
于是,伽耶抚琴,艾雅起舞。由此,晚宴进入高潮……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宾客散去。只剩下红素、睿王、艾雅和伽耶,宫柳在红素一旁服侍。睿王心情大好又喝了些酒,渐渐醉了,朦胧中脑海里还是艾雅的舞姿和伽耶的琴声……
红素和宫柳回去休息了,艾雅和伽耶扶着睡着的睿王也回去休息了,晚宴愉快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