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在归隐山林的时候又去定制什么流星针?r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预感来自月含羞他发现这几年只要是含羞沾边要插手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是糟糕到了极点就是当事人都死了。从准新郎孟子文的死开始一直到最近接连发生在天下城的杀戮无一不跟含羞扯上关系。反正她查什么相关的人就要倒霉现在她在追杀七种武器而这其中出现了母亲的名字母亲会不会有危险?r
也许让它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会更好?r
他已经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除去那段字迹。但他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合适含羞那么信任自己把雪花扇交给他保管他却想要毁灭扇子上的秘密。这样做实在太不地道太没朋友义气了。r
可能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复杂母亲只是定制了流星针或许是帮别人定制的或者仅仅只是用来防身。毕竟她曾在江湖行走多年肯定有仇家弄个流星针防身是很自然的事。r
或者去问问母亲?听听她是怎么解释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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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头一次这么认真地端详母亲的背影看着她在佛前虔诚地诵经。r
小时候在浩然心目中母亲是很遥远的影像别的孩子都在母亲怀中撒娇的时候他却只能孤零零待在那里看下人们晃来晃去。r
如果不是含羞的出现他真不知道童年会是怎样一种境况。好在一直忽略他的父亲突然间大发慈悲要带他去看母亲那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奇迹。r
去之前他把母亲的形象无数遍在脑海中勾勒一边又一遍演习母子相见的场面。但是当他真的站在母亲面前看着那个柔弱苍白的女人时事先想好的一切说辞都成了泡影他只是傻站着既没有激动的大哭也没有开口叫一声娘。第一次见面就在他的沉默中结束。r
那次回到家他挺恨自己一个孩子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娘亲那么生分?他把自己责备了一遍又一遍。然而第二年父亲再次带他上山时他还是叫不出口又一次以沉默结束会面。r
直到父亲第三年带他上山他才终于把人生中第一声“娘”叫出口。r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柔弱的温和的谦卑的她说话的声音始终不太大却又足够你能听清楚每一个字她的举止永远是端庄双肩永远是水平的她的目光从来不斜视她的头发一向纹丝不乱她就是大户人家名媛的典范。r
后来他渐渐长大跟父亲的隔阂也日益加深有了心事总喜欢在那一年一度重逢的日子里向母亲倾诉母亲总是带着慈祥温和的微笑静静地听。r
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非要拉着母亲下山去帮他向含羞提亲也许那样宁静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r
他可能是天底下最笨的人了天天跟含羞待在一起竟然没看出来她喜欢的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