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离开了她的眼睛，顾小艾看到白布又被盖了上去，楚世修搭住她的肩膀，“我们出去等。”r
“好。”顾小艾不懂是H1EV23发作，还是自己真的腿软，她的身子几乎提不起半丝力气，只能由着楚世修搀扶着她出去。r
“你还好吗？”楚世修担忧地问道。r
“没事。”r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r
走廊里，迎面军医又推来一具尸体，军医冲军人摇了摇头，“爆炸的破坏力太大，又一个。”r
“让他们两个辨认一下尸体。”军人指了指楚世修他们。r
“行。”r
说着军医便掀开了白布，楚世修想用手蒙住她手都已经来不及，白布下的面孔已经生生暴露在他们眼前。r
顾新。r
楚世修低眸看向顾小艾。r
白布掀开的那一刹，顾小艾想到了多年以前舅舅捂住她的眼，和她说，“小艾乖，小艾乖，等妈妈化了妆再看……等妈妈化了妆再看……”r
记忆重叠。r
顾小艾一时之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人空空的，什么都没有……r
她爸爸就躺在那里，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烫伤的痕迹，五官仍然端正，双眼紧闭，脸色僵白……r
跟睡着了一样……r
为什么要拿白布遮着，不是死掉的人才会用白布遮着吗。r
“艾艾……”看着顾小艾一步一步从他身边走向前，楚世修蹙紧了眉。r
顾小艾走到顾新面前，他步入中年的脸仍算英俊，双眼紧紧阖着，顾小艾的手抚上他的脸，仍有温度。r
她的爸爸还有温度啊……r
“他还没死，你们救救他。”顾小艾转头看向军医认真地说道，声音很平静。r
她爸爸没死，她爸爸还活着……为什么不救他……r
军医愣了下说道，“心脏停止，脑死亡，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力了，送过来的时候他是情况最严重的一个，能撑这么久都是他的意志力顽强。”r
情况最严重？r
她明明看到还有很多人跟在厉爵风的后面，怎么爸爸会是情况最严重的……r
“他还有温度。”r
“那是因为他刚刚去世。”军医有些莫名地看着顾小艾，“请问他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