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天貊的地势图平铺到案桌之上,宾牟暮瑾穿着将军的华丽铁甲议论着战事,眼眸熠熠生辉。
休息一晚,众人皆是精神抖擞,五年未战,韬光养晦,他们等待的便是这一刻,战士本就该有满腹蓬勃不息的斗志。
“鄀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城卫军个个身经百战,尤其是领军人孙刚,天生孔武有力
据探子报,其能以一手之力举起千斤重的四角鼎炉,气壮如牛,若是正面直取的话,必会两败俱伤。”
将底视图上的小型战旗移到一旁的山峡间,石眅思忖着从侧面渗入的应敌之策,如何能将瑾军伤亡降到最低,而又不惊扰到无辜百姓?
“真让有那么厉害?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最好能会他一会,一决高低。”
天硰向来以勇猛扬名,听到如此厉害之人,心下便起了比斗一场的想法。
“好,到时候,定让他打得你满地找牙,看你还敢不敢,动不动就冲动鲁莽,不服从军制!”
听到天硰的嘟囔,莫偞冷哼一声,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鲁莽的天硰仗着自己有一身蛮力,凡是都想着用武力解决,还老是逞强好胜。
被莫偞劈头盖脸一阵训示,天硰立时头皮发麻,脚底打颤,心虚无比,只得裂开嘴角,咯咯直笑做憨厚状。
兄弟情便是如此,再铁血寡言,性情凉薄的人,遇上被自己认可的兄弟都会变得爱碎碎念,正如此刻的莫偞。
五年前,若不是莫偞以身相护,世上早已没有了天硰这一号人物,每每想起莫偞那从肩侧处斜横到腰间的长条伤痕,天硰便乖乖任由他念叨。
闻言,宾牟暮瑾只是邪魅扬唇一笑,所谓兄弟便是指无论嘴里说着怎样尖酸刻薄的话,但永远是一条战线,不抛弃不放弃,心紧紧相连。
“八皇子,加急密信。”
正当营帐内几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而又和谐的时候,帐外便响起了焦急的通报声。
“呈上来。”
依旧是俯瞰着地势图的姿势,宾牟暮瑾头也不抬地应允着,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幽幽光芒。
将密信打开,如炬目光快速浏览一遍,宾牟暮瑾神色立时凛冽起来,随即微扬起厚薄适中的性感唇角,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