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给你手术的医生都具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不可能让这种意外发生。”r
“可是如果、万一、可能……”r
“不会有‘如果万一和可能’。”北上游轻轻将我的发拨到耳后,“我理解你的担心,第一次手术都会这样。只要你足够勇敢和坚强,一定会好起来。”r
真的会好起来吗?r
我不信,他只是在安慰我。因为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的眼眸里都充满了恐慌和不确定,而每次我发病,他比我还紧张着急。r
就算手术成功,也只是延长我在世间存活的时间而已吧,我没救了……r
有时候我会想,偷偷从医院里逃出去,坐着公车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就那样与世无争地死去,也比在这里好;有时候我又想,就算药瓶空了也不叫人,让它抽掉我所有的血液,快点结束掉这种痛苦……r
可都是想想,我想活着。在易麟朔存活的同一片星空下,呼吸他也在呼吸的空气。r
很傻吧?!可是有个人比我更傻……有天我从昏迷中醒来,听到他在门口和医生争执:r
“她越来越消瘦、虚弱,不能再拖下去,要尽快给她手术。”r
“现在手术的话把握不大,北少爷……”r
“那我就换医院!”r
“您不要冲动!”r
“我联系过国外许多医院,其中一家医院有接待过这种病人的病案。如果换作他们来为她手术和治疗,成功率会大很多。”r
“可中途转院,对病人或多或少会有影响……”r
第二天早晨醒来,刚张开眼就看到几个医生守在病床边,说要再给我做胃镜。r
一想到上次做胃镜我就感到恐惧,那种一点点往下吞咽手指粗的管子,干呕着不能吐,好像随时会被卡死的难受感觉,绝对是全世界最惨无人道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