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先生,你一定要帮忙!”我喘息,指着甬道口的方向,“把受伤的那个男生送去医院……”r
司机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啊?那里哪有人?”r
我的耳膜轰的一声响,飞速转头,巷子口除了一大滩被雨水冲开的血,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呢?r
易麟朔……易麟朔?!!!r
沿着血迹一直走,我找了好久,竟然走到了市中心的广场。r
曾今在这里……r
“‘让偷窥狂拿着手机每天偷拍我的丑态’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它发生。”r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我说拍你的丑态只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怪癖专门去拍你的丑态!”r
……r
曾今又在这里……r
“如果我有死的那天,绝不找你照遗像!”r
“你还能活很久。”r
“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体质这么差,年老的时候一定一身毛病,零件七零八落,连走路都困难。所以我计划我最多活到四十岁。”r
“你计划只活到四十岁?你有什么权利计划?”r
“怎么没有权利了?”r
“可惜,嫁给我之后就没权利了。”r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景物,可是再站在这里,事过境迁,心境意境全变了!r
下着雨,没有飞来飞去的白鸽,音乐喷泉池也不再喷水了,没有滑直排轮和滑板的小孩,也没有甜蜜的情侣摆小摊的小贩。四处冷清清的,只有不断从裂开的天际落下来的雨线。r
一个孤寂的人影半躺在广场前的石阶上,整个人被雨水洗礼得彻底……r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走到他面前——r
铺天盖地的雨,易麟朔迎面半躺着,手里夹着根被雨水湮灭的烟,刘海半盖着额头,眼微闭。他的发长得有些长了,一簇簇散在阶梯上,嘴角染着血迹,耳边的十字架耳饰被雨水冲刷得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