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有没觉得哪里不舒服?”r
易麟朔几乎是立即走到床边,俯望着我。r
我被易麟朔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喉咙干干的,发不出声音。耳边传来房门被拉开和关上的声音,意识到昂流离开,这个房间就剩下我们,我的身体更是不自觉绷紧。r
易麟朔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略偏着头感受了下,从柜台上摸出一瓶药,倒出一些药丸,还盛了杯水。r
“这什么?”r
“退烧药。”r
退烧药?我把手摸到额头,果然在低烧。r
我记起昏迷前的那场大雨,易麟朔紧紧跟我拥抱在雨中。当时的我神经脆弱到接近崩溃,我想要成为一棵树……并且差一点,我就要以为我是一棵树了。如果不是易麟朔……r
“路初菲,你不是棵树!你醒来!你不能成为一棵树……不能丢下我……我爱你。”r
“路初菲,你听见没有,我爱你——”r
那是真的吗,易麟朔说爱我……r
陷入回忆中的我变得怔忡,目光呆呆地看着易麟朔,直到易麟朔把药丸放到我唇前。r
“谢谢,我可以自己来。”r
易麟朔将水杯端过来,我移开脸:“不用,我吃药从来不喝水,都习惯了。”r
在国外治疗的那段时间,医生给我开了大瓶大瓶的药,毫不夸张地说,一日三餐的分量都跟吃饭一样。每一次,我看着手里大捧的药都不想要再治疗下去。r
那么苦,我为什么要每天吃,这样生存下去是为了什么?r
为了……能再见到想见的人吧。r
当时,就是这样的执念,让我把药当糖果,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甚至嚼着吃。很快我就发现,其实习惯了那种苦味,味蕾也会麻木的。r
我把药塞进嘴里,木然地咽下去,就在这时一只手拽起我的胳膊,将我狠狠地揽进怀里去!r
……入鼻的,是易麟朔混着烟草和洗发精的香味。他抱紧我,声音低沉而抑郁,透过彼此的胸腔直达我的心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