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麟朔握着我的手指猛然一动,我下意识闭上眼。r
身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后,易麟朔放开我的手,声音暗哑:“是我。”r
“好的,陈医生找你,你随我来一趟。”r
走之前,易麟朔帮我拉高了身上盖着的棉被,轻掩上门,离开。r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立即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r
胳膊崴到了,缠着根绷带吊在胸前,额头上也贴了一块正方形的纱布。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除此之外都是轻微的擦伤,并不严重,最幸运的是我的双腿毫无问题。r
我拔掉针头,下床,刚走到门口,又折身把沙发上我的厚外套拿起来。上面沾了些血,不过钱包和手机都在兜里。r
从楼梯上这样摔下来都没有死,连上帝都不敢收留我啊!r
我穿上外套,走出医院主楼。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深冬的夜是极冷的,寒风裹着树叶在我面前打着圈。r
我思考着我要去哪里,能去哪里?r
拿出手机,已经没电了。拿出钱包,里面的现金不多……r
风越来越大,吹过来就好像有无数冰冷的手在刮我的耳光。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在想着怎么生存下去?这样行尸走肉地生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呢?r
一颗冰冷的水滴“啪”地打在我的额头上,我下意识抬起头,于是有接二连三的水滴落下来。有两滴正好落到我的眼睛里,我揉了揉,这才发现是下雨了。r
面前干燥的路面很快被雨水润湿。r
没带伞的行人匆匆从我身边跑过,大声抱怨着这风大又下雨的鬼天气。r
我淋着雨,一个人慢慢地走着,雨水从露裸的颈口钻进,头发很快就湿了,刘海像屋檐一样湿答答地滴水。r
忽然从对面跑过三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她们大笑着冲到建筑物下去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