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当他跟我生气、跟家人生气、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个教堂前。或者我已经太久没接触过他的心,他已经改变了。他在寂寞伤心的时候,来的不再是这个地方,可我什么也不知道。r
鼻子开始泛酸,眼睛里也全是雾气,我用力揉揉眼睛,泪水还是止不住地落下来。r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能去哪里呢……r
会不会在半路就——忽然我的视线停留在教堂边的空地上,一辆白色的跑车静静停在那里,好像停在那里好久了。r
我瞪大眼,心在胸口止不住地跳动。悄悄走近了,车里没有人。r
因为刚下过雨,泥土地有鞋印,顺着路线我跑进教堂。在田字格的窗口下,坐着一个人影,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在光线中恍惚,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r
我迅速从兜里去摸手机,却在摸出后记起——没电了。r
“游——”脚步跑得太急太乱,我几次打拷着要摔倒,“你为什么在这,你知不知道你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跟我回去!”r
北上游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坐着。身体僵硬,好像……已经……r
我的心提起来,放缓了脚步,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慢慢走到他面前。r
北上游的面孔纸一样苍白,眼睛却是睁开的,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燃烧到底的烛火。仿佛他的生命,也跟那烛光一样,即将熄灭。r
“游?”我轻声叫他,蹲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指冰凉。r
他一动不动。r
“游?!你看着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r
他一直盯着烛火,好久,胸口呛出咳嗽。他淡淡地皱了皱眉,唇角干涸的血迹上又涌出一丝新的血流,浓稠地滴下。我看到他胸口上一大团刺目的血红,双脚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