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没关系了啊。”北上游正看着我,嘴角出现了笑容,淡淡的,“不能弹钢琴、绘画、赛车这都不算什么,我还有很多别的爱好……”r
巨大的情绪充斥了我的胸腔,我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r
北上游把手套又戴回右上,淡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重要的是,我还有你。你留下来了。”r
“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摇摇头,难过地说,“我就在你身边,从你住院到现在无时无刻都跟你在一起,我却连你换了只手都不知道……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观察不到……”r
“就算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事实。”r
“至少,我不会丢下这样的你一个人离开。”不会让你有孤单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地和琴键抗争。r
北上游用力握了握右手,安慰道:“相信我,再跟它多生活一段时间,会很好指挥。”r
我的泪水还是在汹涌。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被黑暗逼近了无穷尽的悲伤里,矛盾而恐慌着——看到倔强的易麟朔会伤心流泪,看到孤单的北上游亦会伤心流泪。我摸不清我的心到底更向着谁一些,我任性地希望,我们三个人谁都会是好好的,快乐的。r
为什么?r
我扪心自问着。r
为什么我会这么贪心。难道我既喜欢着易麟朔,又喜欢着北上游?r
当时看到在教堂里浑身都是鲜血的游,我的心像被隔开一样地难受。把游送往医院的一路,我抓着方向盘的十指和全身都在颤抖,眼瞳扩张地看着黑漆漆的山路。汽车颠簸着,游安静没有一丝生息地躺在我身边的座位。我的耳朵努力地去听他每一次的心跳,可是好安静,只有车轮划过山路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