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北上游把白色的手套戴回手上，冷声说，“你们全都出去！”r
侍应生和女佣很快推挤着离开，偌大的休息室就剩下我和北上游。我们彼此对望着，空气里有一股紧张而窒息的气氛，令我不由自主也变得紧张僵硬起来。r
忽然北上游朝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怎么样，你打算一直这样站着？”r
我的身体还是僵硬的。r
他忽然自钢琴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端视着我的脸。r
他的眼睛清明，就像两颗明亮的钻石可以清晰地映入我所有的心思，我狼狈慌乱的样子，我那双因为痛哭过而通红的眼。r
聪明如他，就算什么也没看到，也一定猜到发生了什么。r
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我下意识以为他要打我，用力闭上眼。r
“你的头发乱了。”r
他的声音淡淡响在耳边，我睁开眼，看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香气四溢的蔷薇，而他看着我的表情是那么的高深莫测。r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会突然从我口里冒出来。r
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胁迫我留下来的是他，逼我陷入绝境的是他，让我无助痛苦的也是他。那么，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r
北上游眼神一亮，什么话也没说，折断花枝将蔷薇插到我的发上，顺便理了理我散乱的发。r
我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他插在裤带里的右手：“你的手……”r
他把手抽出来，握了握拳头，又撑开：“我的手完全没问题，也许是太久没有弹琴，有些生疏了。”r
“生疏？”r
“……又或者是这两个月以来手指太久没有使用，变得不那么灵便。”r
我伸手去握他的手，他却悄无声息地又把手放回了裤袋里。r
“给我看看。”r
“没什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