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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八章 质 疑


  听到警笛声,很快,警察就来到了现场,警车的灯光照亮了村里,很快警察就到了浩辰的家。

  “你是谁?”一个警察大声问道。

  “我是这个村的村民的儿子,我叫项浩辰。”浩辰带着泣声应道。

  “你怎么在这里?”那名警察继续问道。

  “我也是刚回到,今天我女朋友回来,我一直没见他回,家里电话也打不通,所以下了班就赶回家。”浩辰如实的说道,并没有任何隐瞒。

  “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名警察追问道。

  “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一回到就这样子了!”浩辰说道。

  “真的吗?”很明显这名警察在怀疑浩辰。

  听到这句话,浩辰一下来气了,本来现在心里就难受,家里人和李玉婷都失踪了,生死未卜,居然这名警察一来这里,就这样质问他,这名警察的做法很草率。

  浩辰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名警察,心跳开始加速,变得躁动不安。

  浩辰走近那名警察,怒视着那名警察道“你怀疑我?”。语气明显加重了。

  那名警察看到浩辰这个样子,居然不敢和浩辰对视,感觉被什么压迫,有种上级对下级的压迫感、威严感。“没有,我们一路进来,除了你,没见一个活人人”警察明显放低了声音。

  浩辰眼睛很红,一直看着这个警察,那名警察心跳加快,开始冒冷汗,这可是一名办过很多大案的警察,什么场面都见过,甚至和凶恶的歹徒亲身搏斗过,从来没有过今天这种情况,而且只是一眼他都感觉受不了,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我们也是履行程序,希望你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呢,问话少不了的,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后面的另一个警察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浩辰内心的躁动似乎安静了许多道,“嗯”浩辰应了一下。

  随后,浩辰和警察回警察局进行了笔录,浩辰将事情如实告之。问完话,浩辰就回宿舍休息了,回到宿舍,浩辰又继续拨打了李玉婷和家人的电话,还是一样的结果,无法接通。之后,浩辰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眠。

  第二天,警察局又叫他去问话,浩辰依然如第一次那样说。同时,他也问了警察初步调查的情况。警察回复令浩辰很失望,警察说暂时没什么发现,而且这个事情已经惊动了中央,他们压力也很大。问完话,浩辰回到住的地方,因为请了假,所以没有去单位。

  事实上,警察接到一个莫名电话,就赶到了浩辰他们村。到了浩辰他们村以后,看到了现场的场景,所有到场的警察都无比的震惊。除了几具尸体,居然整个村的人都不知所踪。而且经过仔细的侦查,居然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除了几个无法解释的大坑和正在现场浩辰,警察一无所获。

  这个案件如此的大,却毫无线索,也没有任何头绪。这让中央十分的恼火,并迅速成立了专案组,急速进驻浩辰他们县城。这个现场公安局造成了巨大压力。

  “一个偏僻小村莫名遭遇灭绝惨案,无一生还......”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无法想象,太可怕了......”

  “警察毫无头绪,这是迄今为止最可怕的案件,连中央都被惊动了,已经派督查组入驻........”

  这样的报道,一个接一个。这个事情成了各大新闻的头条,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都在纷纷报道这个事件。各种版本,各种猜测。同时,还引起了社会的广大群众的讨论和关注,一时间,人们都将关注度集中到了案情的进展。

  一时间,泥沙俱下的网络传出了许多谣言,人民有了许多荒唐的猜测。而其中有二种谣言,对浩辰产生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一种谣言就是说:案发现场只有一个生还的人,就是一个神秘男子,这个惊天惨案很有可能和这个男子有关。另一种是,有个村民的儿子,由于家里矛盾,伙同其他人制造了这个惊天惨案,并利用各种手段进行伪装,故意制造离奇假象,以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两种谣言一出,立刻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各种媒体纷纷跟进。一些好事之徒甚至进行了人肉搜索,不明事理的人纷纷对浩辰进行了人身攻击。给浩辰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你个禽兽,太没人性了......”浩辰马上挂断电话。

  “你太没人性了,整个村都灭绝了......”又一个骚扰电话。

  “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我给你送个东西......”又来一个。

  “你等着,我砍死你......”还来。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骚扰电话,不停的进来。浩辰精神都快崩溃了。本来家里出现这样的变故,亲人都杳无音信,女朋也消失了,内心正式焦虑、担心的时候,还被人这样传谣,这真是雪上加霜。此刻的浩辰内心极度的烦躁,总是胡思乱想的。

  “丑八怪,能否别把灯打开......”浩辰立刻拿上手机,以为又是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断。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单位领导的电话。

  “喂,您好,刘局。”浩辰尽量压住内心的躁动,平和的说道。

  “小项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网上的消息我也看了,你要坚持住啊,相信一切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你要注意身体!”刘局看似关心的说道。

  “谢谢,刘局的关心,我没事的,调整好心态,我就会回去上班的。”浩辰感激的说道。

  “不,不,我正是和你说这个事情。根据你的情况,我们班子讨论决定,你还是好好的在家休养,关于你公务员的考核,我们认为此时可能不合时宜,还是等这个事情过了先吧,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我们单位也会公平公正看待这个事情的,你就安心的在家先休养一段时间。”刘局很官方的说道。

  听到这里,浩辰脑子嗡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开始躁动起来,他刚开始听到那几句,他原以为领导是打电话来安慰的,心里像是久旱的大地突遇甘露,变好了很多。可是,后面这段话,很明显领导也对他产生了质疑,不想惹麻烦上身,极力的想把他推开,这是落井下石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患难见真情啊!

  “哈哈哈......”浩辰笑得那么的讽刺,笑得那么的无奈。

  “小项,你别误会......”刘局还没说完,浩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刘局打了好多个电话,浩辰都没接。

  就这样,浩辰被周围的人质疑着。身边的朋友,同学,以前隔三差五都会打电话,尤其是得知他考上公务员的时候更是联系得密切,以前没联系过的同学,也都主动打电话了,各种拉近关系。可是就在发生了这个事情以后,在各种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的情况之下,整整一个月,所有的朋友、同学,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更不要说安慰了。现在唯一和他有联系的似乎就是警察了,这是一个多么可悲的事情。

  同时,浩辰的住宿也经常受到各种的骚扰,甚至攻击,无奈之下,浩辰只能请求警察局的帮助。然而,警察局的回复,却是那么的官方,那么的不人性化,只说浩辰既不是真正犯罪嫌疑人,也不是其他证人,完全不符合申请保护的条件,只是简单的告之浩辰得自己注意安全。

  就这样,浩辰备受质疑,无人关怀,时刻受到那些所谓的“愤青”的骚扰,甚至攻击,处于极度的无助与无奈之中,还有就是公务员工作的暂停考核,工作被暂停,工资没有了,且不能出去找工作,但是又要还房贷和车贷,卡里的储蓄也几乎花完,人生似乎已经走到了无以伦比的绝境。

  这一晚,浩辰坐在床头,难以入眠,回想从小到大遇到的事情:

  小时候,家里很穷,吃了上顿没下顿,在村里也是总受到其他人的欺负、看不起,受尽别人的气;读书的时候,也是交不起学费,总被老师追缴学费,经常被老师嘲笑,甚至被老师处罚,其他同学对他也是百般的看不起,还有各种的欺负;初中学习好点,正在学习最好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原本已经苦不堪言的家庭,变得更加的困难,他的成绩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不得已,高中第一学期还必须出去打工,高一下学期很迟才进的学校,高中也是一直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苦苦挣扎,吃尽了苦头;而公务员考试则是,每次考得很高分,却每次都报到高分的岗位,且每次关键时间点都遇到改革。

  他的人生似乎总是困难苦楚,总是风雨却不见彩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东西似乎牵引着他,让他苦苦挣扎。

  而,就在这时,浩辰宿舍的窗帘动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浩辰小心走了过去,什么也没发现,但总感觉有个人在他周围盯着他。浩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浩辰默默的告诉自己,肯定是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出现了幻觉。就这样他一直坐着,又是一个失眠夜。

  第二天,坐了一个晚上的浩辰,肚子饿了。浩辰准备煮点东西吃,他走到冰箱,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什么吃的也都没有了。这并不奇怪,因为他很久没出去过了,一直呆在屋子里。浩辰拿起杯子喝水,准备喝完水出去买点东西。

  浩辰拿起杯子,一不小心,手一滑,“砰!”,杯子摔碎了,浩辰看着满地破碎的杯子,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下气,“哎!”。

  浩辰租住在县城还算中心的地方,交通和买卖东西都比较方便,浩辰租住的房子对面就是超市,过马路就可以买东西,而且平时候来往的车不多,所以,买东西还算方便。

  浩辰拿了钱带好钥匙和身份证,就走下楼,想到超市买点吃的东西。

  浩辰走到斑马线的时候,刚好是红灯,浩辰就在路边等绿灯。过了一会,红变成了绿灯,浩辰跟着人群过马路。浩辰过马路时都是很小心的,每次他都会左右看看,这一次也不例外。

  浩辰小心的过着马路,当浩辰可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浩辰的脚突然无法动弹,无论浩辰怎么用力,都无法拉动脚半分。

  而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飞突然奔而来,这辆车出现得很突然。刚才浩辰明明没有看见这路上有车,可就在浩辰无法动弹的瞬间,这辆车就出现了,而且来得那么的凶猛。

  看到飞奔而来的浩辰,心里很害怕,同时,内心的莫名的产生了悲痛苦楚的心情,一种无尽的凄凉感涌上了心头。在车就要撞上浩辰那一瞬间,浩辰轻轻的问了一句“难道我的一生就要这么凄凉的结束了吗?”

  啊~~~~轰~~~~咚嘎~吱吱~~

  浩辰被撞得飞向了远方,在空中划过的瞬间,浩辰心中生起了无尽的悲凉,两滴眼泪轻轻的划过浩辰的脸庞,从空飘落。这是一个多么凄凉的场景!

  “噗~~~~~~~~~扑哧”浩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而,和浩辰一起过马路的人居然毫发无损。过马路的人看到有人飞出去了,纷纷走过去围观。

  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浩辰,有人轻轻的推了一下,“喂!喂!”接着连续推了几下,发现还是没有动弹。

  “不用叫了,你看他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动不了了,还是快点打电话吧!”一个年纪比较大妇女说道。

  “嗯嗯,好!”那个推动浩辰的年轻人,拿起电话就要拨打120。

  “等一下!”站在后面的一个人制止住了那个年轻人。

  “不要打,你看,这个不就是那个网上报道的那个人吗?”那个制止打电话的人说道。

  是啊,就是他。网上说他好没人性的。这正好,死了活该,报应!”旁边一个人讽刺的说道。

  “这样,不好吧”准备打电话的人怯怯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这种人就是活该”那个制止的的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最终没有人拨打120。

  此时的浩辰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这一过程他能模糊的看到,这些人的话他也听得清楚。这再一次冲击了他的内心。从小到大的苦楚、不平,近段时间的突来横祸,同学、同事、朋友的质疑,陌生人的误解、辱骂,还有这一次的无端的车祸,每一样都深深的刺痛浩辰的心。

  浩辰依靠最后一点意识,不断的问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要那么对待他,那么折磨他!想到这里,浩辰的泪水不断从脸颊流下,掉在地上,和满地的血水溶在了一起。之后,浩辰就失去了知觉。

  “滴~呜~~滴~呜~~滴~呜~~”,最后路过的交警拨打了120的救护电话,将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浩辰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