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鳌岛还真是有这东西,竟然出现了一只大鳌,姜惜莲那柔软如蛇的下半身正好缠绕在那只大鳌的身上。
“玄武?”我惊叹这一现象过于巧合,如此远远的看着竟然是一只玄武。
“龟蛇相合乃为玄武,传言云鳌岛乃是一只大鳌驮着整座山头在海中游走,这岛上真的有鳌。”
“陆七,你是岛上的人,你见过这个吗?”
“当然,先生你也见过!”
“我?何时见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江一已经把引魂阵布置好了,我边说着边走到上官身边。
“鳌池中把人拖下水的,杀了萧景宇师徒的。”
“就是这只鳌?”我边做着手中的活计边应着陆七的话。
“是!”
“鳌也算是异兽,有玄武血脉,分属先天遗种,若是能御之便是个得力的助手,看来灵兽门又有想法了!”
“想法?围攻的人怕是没有人没有想法的,大义凛然的要除魔卫道,这样的机会可不会错过。”
“师兄,好了!”江一说着站起身来,引魂阵摆在上官头顶一丈远的地方,为的就是阴魂方便,聚阴池长阔一丈有余,引魂阵在内,聚阴池在外,中间放着一只玉瓶,为的就是让冤魂感受灼热,然后流向阴寒之处。
“好,”我应了一声,“我一会就会将上官泥洹宫上的符文抹去,你们各自都当心些,都离得远点。”众人应声点头,退开一丈有余。
我轻轻的抹了一下上官泥洹宫上的符文,顿时一股子的阴气从上官的体内爆涌而出,沿着江一设置好的引魂阵立刻钻进了玉瓶中去,玉瓶一阵晃荡,险些有些立不住,直待上官体重没了一丝阴寒之气,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点血色,这才将上官身上的符箓抹了干净,又在他胸口贴上了一张聚魂符,江一则立马上前封住了玉瓶的口子免得出什么纰漏。
我取出装着上官三魂七魄的玉瓶,揭开盖子将他的魂魄送入躯壳,不待一刻钟,上官悠悠醒来,浑身打着冷颤说道:“这睡了一觉,怎么这么冷呀!”
我颇为愧疚,看着上官不好意思的说着,“上官兄,都是我照顾不周,让你摔在了鳌池中,阴寒侵体,只怕是你以后都会落下这个畏寒的毛病,不过你放心,江一出在丹药世家,一定会帮你治好身上的病。”
“摔在了鳌池中,这样说来,那女的塑体没成功?”上官黑望着我。
“嗯,冤魂附体全被那个女的吞噬了,心智难返,已经化成大妖了。”
我扶起晃悠悠的上官站起身来,他的手臂还是如冰雪一样凉寒,“都围攻上了?”上官看着一群人围着正在攻打姜惜莲,“怎么忽然要围攻那个女的?还有一只王八?”
“你看她的额头上,一块白色的玉板。”
“玉板?那是什么?”
“乾坤四象图被分作八份,一份是图,一份是四象精魄,这一块乃是玄武玉魄!”
“哦,难怪这些人争斗的如此厉害,这大有一副不杀此贼誓不甘休的架势。”上官说着话忽然问道,“冷少主怎么样了?醒了吗?”
“还没醒,暂时无事。”
“他也是倒霉,出风头没什么好处。”
“师兄我们要怎么做,四象图难道真的就让给他们了么?那师父他们怎么办?”
“我们现在站在此处不就是应了那句坐山观虎斗的俗话吗?”
“师兄的意思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嗯。”我话音刚落,冷承斌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液,众人忙围了上去,冷承斌右手上的窟窿呈一片黑色,大有往脖颈处蔓延的趋势。
“陆七,”我叫了他一声,我不懂苗蛊,两位师父又没醒来,只能是求助于他了,“你能帮我救治他么?”
陆七没有答话,从画中取出一只长管,拨开封条,在冷承斌的伤口上撒了一层细细的粉末,又将粉条盖好递给了我,“敷上三四次也就好了,那金刚的眼睛是两个海鬼的种子,这种东西长在深海,是一种海中的贝类,被我采来制成苗蛊,平时像海螺一样龟缩在壳中,当外界受力或感到外界有威胁时他便会伸出触手吞没来犯者,触手上有毒,纵然大如鲸鱼也不过是一点毒液就能毒死的,这人受伤好在你为他服下一枚丹药,不然现在怕是已经化成一堆血水了。”
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东西,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轩翊,你快看,他们快招架不住了!”方时义一直关注着鳌池便的打斗,我急忙站起身望了过去,中间他们摆下的三阳叠焱阵已经出现了一个豁口,原本占据上风的诸位正道人士如今应付起来倒是有点吃力了,自出现了那只大鳌,他们不再像开始那般应付自如了。
“这些人狂妄,玄武属水,居北方,水克火,这会子有他们受的。”陆七笑道。
“所有你一开始就不担心对吧!”我接过话茬。
一群人中也就是方时义,阮熙茹和江一看着有些着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我自己都变的如此的冷漠,看着在自己面前一个个死去的人,心里没有一丝的恐惧害怕,也没有一点的慈悲和怜悯,“师兄,我看要不要去帮他们一把!”江一说着,方时义和阮熙茹也望向了我。
我看着江一急切的眼神,他在担心他的父亲,满脸的无所谓和不屑都难以掩盖住他心里的焦急与烦躁,“我们悄悄潜过去,你们都不要动手,我来!”
“师兄,这怎么行,何况你的道行和法术……”
“我可以控制白虎图卷,已经好久没有拿出来了,不知道白虎温养的如何了。”我自说自谈道。
“你真有四象图卷?”陆七惊闻道。
“嗯,是四象图中的西方白虎星。”
“我还以为他们是要嫁祸于人,没想到你还真的有这样的图卷。”
说着话我们悄悄的摸近鳌池,当然上官和冷承斌被我留在了远处,照顾他们的就是翟氏三兄弟。
诸葛靖是在内阵主持三阳叠焱阵的,而灵云仙子则是在外阵主持三阳叠焱阵的,这一内一外互相交错的施法,只要不出纰漏斩杀一只大妖应该是无碍的,如今诸葛靖站在飞剑之上摇摇欲坠,灰头土脸的不说,身上的衣服被阵中的气流划的是破破烂烂。站在外阵的灵云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站在一朵八宝莲花上的灵云仙子已经如农家妇人一般,若不是还能看着她御着法器在天上,还真是不好辨认。
“师兄,我们从哪里下手?”
“这边是阵口的东门,就从这里下手,”我说着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四象图轴,左手一用力,一下将画轴抛了出去。
白虎图卷唰的一下打开了立在半空之中,我低声吟了一句咒语,画卷中发出一阵长长的虎啸,鳌池中的姜惜莲,那只大鳌,连带着四周三阳叠焱阵的修士都停下了手里的攻击,一时间岛上只剩下海风吹动海浪,四周围成栏杆的莲蔓还是纹丝不动的矗立着。
“四象图。”我听到有人惊呼。
“他手上的竟然是白虎图卷。”
“他这是要干嘛?趁我们围攻妖孽要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么?”
“早就说先杀了这个畜生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身在阵中也拿他没办法,难道不三不四的就把这个阵撤了么?”
“不能撤阵,若是反噬回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秦轩翊,你想干嘛?”欧阳青吼了一句,他这一嗓子刚吼完,姜惜莲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条条莲蔓不断的袭来。
我不知道这只大鳌在这里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就为了在这个池中驮着姜惜莲吗?
“白虎。”我吼了一身,白虎图卷中窜出一只身影,正是那图卷中的白虎。
白虎一声巨吼腾空扑进了阵中,张口就是向着姜惜莲撕咬,一团团莲蔓扭成麻花状朝着白虎刺来,白虎屈身一躲,张开利爪就是一掌拍了过去,本以为就此将莲蔓拍断了,没想到一直往回蔓延,莲蔓竟被震碎的一节一节,姜惜莲好似很痛苦一般的仰天大吼,连池中的大鳌都是连连怒吼着。
大鳌忽然一张嘴从口中喷出一根水柱,直往白虎袭来,白虎躲身闪过,猛的在空中奔跑起来,而就在此时,诸葛靖他们竟将三阳叠焱阵撤了去,所有人都御剑飞下了空中,纷纷仰头看着天上的白虎。
白虎来去狂奔在空中真真假假留下了五道身影,每个身影又像本尊一般来回踱步,将姜惜莲围在了中间,六头白虎朝着姜惜莲发出一声虎啸,一阵阵声波回荡,循着气流便往姜惜莲身上袭去。
姜惜莲手捂双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一声声惊叫回应着白虎的吼声。
忽然间,鳌池中窜出来一阵水柱,云鳌踏着水柱腾空而起,朝着白虎便是飞驰而来。
我看着这样这打的不分上下,若是两百俱伤,这旁边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野狼,“陆七,这是不是玄武玉魄。”
陆七笑道,“先生不早就知道这是玄武玉魄了吗?”陆七顿了顿又说道,“如今也没必要再瞒着先生了,先生所见都不假,所闻也是真,这活人的法术实在四象图中参透的,主人就算是再笨也不会用塑体的法子,但是塑体却是必须的,也只有塑体了,姜惜莲才会生还有望,因为玄武玉魄中写着阵阵还魂复生,长生不死的法术。”
“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去做就好了,为何要我来多此一举。”
“因为先生手上有白虎图卷,别人没有,主人等了那么多年,等着将岛上的阵法破除,等着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哼,你们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只想取先生的四象图,而他们……”陆七一指那群正道人士,“既想取了四象图,又杀了先生性命,比之他们,我陆七不知道良善了多少倍,只要先生将四象图叫出来,并且帮助我家主人,那先生依旧可以逍遥自在,保证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先生。”
“陆七,你不在台上长袖挥舞,真是屈才了!”
陆七笑道,“岂敢,先生过誉了。”
“哼,白虎,斩杀面前的妖孽!”我一声怒吼朝着白虎命令道。
“那就休怪我无情了!”陆七冷下脸来说道。
就在陆七刚说完,天上忽然出现一片威压,冷声哼道:“我看谁敢动我徒弟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