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云袖吧?”
楚醉“痛苦”半天,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是,楚大哥,凝眸。”
云袖白着脸笑笑,她比凝眸要大了半岁,所以直呼其名。
“别客气,来,我带你去见四皇子。”
他们两下里也曾经见过面,虽谈不上熟络,但这样见面,还不至于会尴尬。
“有劳。”
书房里,厉羽卿已等候多时。
乍一听到严皇后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他半天都回不过来神。
可最要命的是,皇兄说会在明日早朝时,要废了严纤华皇后之位。
这可是朝政大事,何况严纤华才被立为皇后不久,这说废就废的,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四皇子,云袖姑娘来了。”
凝眸敲门,把云袖带进书房。
厉羽卿回神,看着云袖的目光中,满是怜惜,“皇兄交代过我,你就在留在景峦宫,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对于一个婢女而言,这是天大的恩赐。
可惜---
“谢四皇子。”
云袖只是低头道谢,没有明显异常。
这个女孩子,好强的隐忍力。
第二日早朝,群臣大概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压力,俱都不安起来。
严禧祥早已知道严皇后都做了什么,但他不怕。
如今这朝中,他说一,谁敢说二。
“众爱卿,朕今日要废了严纤华皇后之位。”
厉言卿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了出来。
那只惨白的断手不住浮现在眼前,他说着话就想要吐。
昨晚又气又恨又愧的,他根本不曾合眼,原本就身子孱弱的他,越发显得摇摇欲坠,好不憔悴。
“敢问皇上,皇后娘娘所犯何罪,皇上要废后?”
严禧祥摇晃着脑袋越众而出,下巴扬得老高。
“身为后宫之主,凶残狠毒,没有人性,她有什么资格统率后宫!”
厉言卿拍案,脸色铁青。
严禧祥在朝中坐大,他已看出来。
可谁叫他先前那么信任他,放任他在朝中党同伐异,以致于今日,悔之晚矣。
好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凶残狠毒?皇上此言,从何说起?”
严禧祥故做惊讶,朝臣们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云袖的事,他们都不知道。
“严禧祥,你还想要护短,是不是?!”
厉言卿猛一下站起来,脑子里轰然一响,几乎晕倒。
“皇后是臣从小看大的,她性子向来温婉,何来凶狠残暴一说?臣倒是听说了,皇上就为了个贱婢要废掉皇后,如何服人?”
说着话,严禧祥目光一一扫过群臣,除了崔云焕、赫连擎、厉羽卿他们几个,众人无不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见此情景,厉羽卿大为吃惊:从什么时候开始,群臣唯严禧祥之命是从了?
“……朕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多说!”
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楚。
何况严禧祥说出这话,倒显得厉言卿是在为别的女子跟严皇后过不去,他再多说,岂不越描越黑。
“皇上,废后乃国之大事,不可草率行之,何况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哪里有什么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