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厉羽卿其实才睡下不久,一下被吓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四皇子,是属下楚醉,王公公来了!”
别说厉羽卿吓了一跳,就连楚醉心里也泛着嘀咕呢。
这么十万火急的,会是什么事?
王公公?
就是说,凤琉璃有事?
厉羽卿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及细想,匆匆起身穿衣,拉开了房门。
“老奴见过忠亲王。”
这大半夜的,王腾也不见有倦容,两眸炯炯发亮。
“王公公不必多礼,是太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厉羽卿上下打量他一番,心中不免犯疑。
看王腾这个样子,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不然,他何以会如此平静。
“老奴不知,老奴只是奉太妃娘娘之命,请忠亲王前去栖凤宫议事。”
王腾弯了弯腰,态度恭敬得很。
当然要恭敬了,凤琉璃能不能听政,可着落在厉羽卿身上呢。
“这样吗……”厉羽卿略一沉吟,随即点头,“劳烦王公公稍等,我这就更衣。”
“是。”
不多时,厉羽卿已换上朝服,出门上轿而去。
一路上很是安静,只有巡逻侍卫不时走过,各处屋檐悬挂的红灯笼随风轻动,烛影婆娑。
三月的夜间冷冷的,水汽很重,骤然响起的打更声更是叫人莫名的惊惧。
厉羽卿端坐轿中,心绪难平。
前几次与凤琉璃单独相处,她对他的心意,他已经再明白不过。
然他碍于双方的身份,一直苦苦压抑自己,实已受尽苦楚。
有些事,凤琉璃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
这一次,她甚至把他叫以栖凤宫去,难道是想---
“你是想叫我彻底背叛皇兄吗?”
厉羽卿苦笑,握紧了拳。
不知不觉间,轿子已入了栖凤宫大门,悄然无声,并没有什么人看到。
而屋中,凤琉璃已等候多时,她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而且,并没有像厉羽卿那般,穿得很隆重,很正式。
相反的,她只着一身轻纱,香肩隐约可见,头插一只凤钗,双唇嫣红,娇艳欲滴。
算算年纪,她今年已有二十三岁,正值人生好年华,虽已生下皇子,身材依旧曼妙婉约,更多了一份摄人心神的韵味。
这浑身上下透出的撩人风情,又岂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比。
“忠亲王请,”王腾恭敬地把人让到里面去,“太妃娘娘正恭侯王爷大驾,老奴告退。”
不必人吩咐,他已轻轻退了下去。
今晚这栖凤宫会有好事,他在不合适。
厉羽卿怔了一会,方才轻声开口,“太妃娘娘,臣晋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呢?
“四皇子请进来说话。”
凤琉璃嫣然一笑,帘外那袭不安的人影,她早已看到。
“谢太妃娘娘。”
厉羽卿深吸一口气,挑帘而入,顿时一缕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立时叫人身心舒畅。
静坐于桌前的凤琉璃犹如缥缈烟雾中的仙子一般,令他瞬间失神,忘了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