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琉璃苦笑摇头,她是不是太娇惯这个儿子,令得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太后莫要烦恼,皇上年纪还小,等长大些,自然明白太后的苦心。”
王腾眼中掠过诡异的笑意,得意至极。
凤琉璃感激他几次相助,自然将他当恩人一样地供奉着。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早已投靠在王腾门下,而王腾更是借机大肆敛财,权力渐大。
别的不说,就只说文武官的奏折,若是经他手的,一定能递到凤琉璃手上去。
初时为了亲政,凤琉璃所设置的“申诉车”之类的举措,早已名存实亡了。
换句话说,北羽皇朝到了如今份上,已埋下许多隐患,只是凤琉璃还不曾觉察罢了。
她到底只是个女人,缺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魄,有些事情,很容易就会脱出她的掌握。
“明日封后之事,都准备妥当了吗?”
凤琉璃揉着两边额头,疲累不堪。
这些年她为北羽皇朝耗费的精神气力太多了,体力已大不如前。
现在想想,那时候厉言卿过的日子,还真是苦呢。
“太后放心,一切无尤。”
就等明天封后大典过后,皇上跟皇后好好儿圆房,然后生下几个皇子,以延续皇室命脉了。
至少,厉羽卿是这样想的。
“四皇子,太后那边没有派人来催,今晚四皇子可以安眠了。”
去栖凤宫传话的人正是凝眸,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不无嘲讽之意。
按律,她也应该出宫另嫁他人,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走,厉羽卿也就由了她。
而且,这些年要不是有她在身边,厉羽卿每遇到堵心的事,都不知道怎么解开心结。
“也许太后只是要同我商议明日为皇上封后一事吧。”
大概觉得自己这次拒绝得有些无情,厉羽卿咬唇,为自己找借口。
人这一辈子,没有多少个十年的。
转眼间,他已近不惑,有时候想起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他就惊出一身冷汗。
回首这半生,他似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是啊,连皇上都到了封后之时,四皇子,你不觉得……”
凝眸胆子够大,这话还敢说。
当然,她说的也没错,厉望尊都已要成家立室,厉羽卿却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人和人,是不同的。”
厉羽卿瞬间煞白了脸,不但不恼,还不敢看凝眸的脸。
十几年前,他被皇兄逼到无奈时,曾拿凝眸来当借口的。
如今这个局面,他敢说什么?
他甚至不敢说,凝眸至今未嫁,不是因为他说喜欢她的话。
“是的,人和人不同,可是,四皇子,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凝眸冷静的、悲哀的看着他,咬紧了牙。
这些年,她看着四皇子每每醉在太后的温柔乡,过后又加倍痛苦,她都快疯了。
四皇子已不再年轻,眼角甚至出现了细细的、岁月的痕迹,难道他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有时候,她都不忍心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